廭秦封看著云錦煙此時狼狽的模樣不耐煩了,直接對著醫護人員揮揮手,語氣不耐煩。
“你們還不趕快帶著這個人去急救,沒看到她肚子上血窟窿直冒血嗎?別到時候沒事也被你們拖成重傷了!”
醫護人員聞言直接推著推車趕緊跑了,云錦煙再想阻止也無濟于事,她現在虛弱的模樣,根本就攔不住。
只能聲嘶力竭地朝著警察和云臻無能狂怒,“我不接受調解,我不諒解!云臻,你這個殺人兇手!我不會原諒你的!”
秦封無辜地朝著警察攤手聳肩,“看看,叫嚎聲這么中氣十足,我看她傷得也不是很重,別看血流得多,到時候鑒定出輕微傷,那就搞笑了!”
“我說,立刻撤案,這事就是個意外,我們私下調解就算了,你們不要管了,我原諒云臻了!”
這么長時間站立,秦封也有些撐不住了,他一瘸一拐地走進病房,坐在秦霄賢之前所坐的輪椅上,白著臉看著警察。
這一番操作直接讓警察們給炫得目瞪口呆,說好的富二代難纏得很呢?
說好的要大鬧一場呢?
合著他老子死了,就和死了一只老鼠一樣微不足道?
秦封這舉動是不是太隨便了?
他真的是秦霄賢的親生兒子?
“秦先生,是不是再考慮考慮?畢竟死的是你父親。”
“到底我是死者的家屬還是你是死者家屬?警局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陳年舊案都破了嗎?犯罪嫌疑人都抓干凈了嗎?非要揪著這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情,浪費警力!”秦封這下被問煩了。
幾個警察都一言難盡,同情地看著被抬到推床上蓋上白布的秦霄賢。
堂堂C城首富,死得這樣的窩囊,還生了一個這樣的混蛋兒子!
生他還真不如生塊叉燒。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
“還有什么意思?云錦煙說云臻推的就是她推的嗎?說是云臻捅的,就是她捅的嗎?云臻承認了嗎?誰親眼看到了?”秦封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地質問。
“在場的保鏢都看到了!”警察吶吶地說道。
秦封挑眉看保鏢們,保鏢隊長立刻挺身而出,“我親眼所見,是云臻先捅了夫人一刀,然后推了夫人一把才撞到先生。”
秦封似笑非笑,“你要知道,作偽證可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保鏢隊長冷汗淋漓,在秦封冰冷的視線下心虛了一下,轉開視線卻依舊肯定自己的說辭,“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
其他的保鏢認清現實,他的雇主已經死了。
現在小秦先生才是他們真正的頂頭上司,所以他們并沒有肯定之前的說辭,只說了他們都被白喬和祁進擋在病房外面,根本就沒有注意里面發生了什么?
直聽到云錦煙的尖叫聲,然后看到云錦煙倒在血泊之中,而秦霄賢靠在椅子上死不瞑目。
夫人和隊長都說是云臻捅了人并殺了人,房間里面也只有他們三個,自然而然就認定云臻的罪行。
具體發生什么事,他們真沒看到。
云錦煙這個秦夫人和保鏢隊長這么說,他們就先入為主地認為是云臻下的手。
秦封眨眨眼睛,表情十分無辜,“證據不足吧?好了,將人放了,到時候郁氏的律師回去警局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幾名警察面面相覷,出警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不靠譜的家屬,就這么隨隨便便就撤案了?
跟個玩似的。
他們將每個人的口供重新翻閱一遍,發現他們的口供筆錄漏洞百出,辦案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保鏢們的證詞不足為據。
既然這個受害者的唯一家屬都要求撤銷立案了,即使警察心里不太贊同這樣草率,也不得不同意。
“令尊的死亡不做立案,但是云錦煙小姐受傷,這個故意傷害,且云錦煙不打算和解,這個案還是得立!”警察無奈看著秦封,為難地說道。
“警察先生,云臻小姐的事情全權交給我就行,我是云臻小姐的律師,我來和你們交涉!”一個穩重的聲音傳了過來。
郁盛言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走向云臻,將她的身子抱在懷里。
旁邊帶著金絲眼鏡的精英男子遞上名片和律師證,微笑著地看著警察。
負責警察看了一下證件點點頭,簡單對云臻做了筆錄,當場給做了取保候審。
等云錦煙的傷情鑒定出來之后,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看了筆錄沒有問題,云臻在律師的示意下簽字畫押,警察們收隊離開。
呼啦啦,病房一下了安靜下來。
白喬和祁進兩人將秦霄賢的保鏢們都趕了出來,然后盡責地守在門口。
律師也朝郁盛言和云臻點頭,轉身離開。
病房里面就剩下秦封和云臻還有郁盛言三個。
“今天的事,謝了!”雖然在郁盛言在,她也不會有任何事情。
但是警局那個地方,能不去還是盡量不要進去的好。
秦封傲嬌地坐在輪椅上直哼哼,“一句輕飄飄的謝謝就想打發我了?”
“哼什么哼,你豬嗎?”郁盛言護著云臻坐到病床上,冷眼掃了一下秦封,語氣不耐。
秦封被氣得差點沒跳腳,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郁盛言,剛才我可是保護了你的妻子,讓她免受牢獄之災!”
“可是我上次也救了你一條小命,你幫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秦封憋得臉色通紅,半天找不出一句話回懟。
“我看你心情不錯啊?”云臻看著他眼底盡是懷疑。
“他死了,難道你不開心?往后就不會有人虎視眈眈盯著你這條小命了!”
一句話懟得云臻啞口無言。
開心嗎?
雖然秦霄賢是個死不足惜的人渣,但畢竟是一條人命,人都死了她如果高興的話,也太沒人性了。
再則,無論如何,秦霄賢的死她也被牽扯其中,總覺得這是一把虎頭鍘,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你這樣子,不怕你老子半夜爬起來找你算賬?”
“人活著我都不怕,還怕他死了不成!”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殺了秦霄賢,說出來讓我樂呵樂呵!”秦封閉上眼睛,手指輕點著輪椅扶手,看起來心情不錯。
云臻一言難盡,還真以為秦封真的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