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別說旁人,就連秦風自已都徹底愣住了。
文會奪魁?
武舉鰲頭?
夏兄,你這是瘋了,還是太看得起我了?
文會,乃是大夏一年一度的文壇盛事。
屆時,皇城內外,乃至各州府的頂尖才子都會齊聚一堂,吟詩作對,激揚文字。
最終由荀夫子這等文壇泰斗,評選出唯一的魁首,賜號【文曲】,名動天下!
這雖然不如三年一次的科舉狀元那般能直接入仕,但其含金量與名望,卻絲毫不差!
而武舉,則是三年一度,為國選才的盛典,旨在選拔軍中將才。
能從千軍萬馬中殺出,奪得武舉魁首者,圣上會親自冊封,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武官,前途無量!
自大夏開國以來,才子如云,猛將如雨。
可文武之道,涇渭分明。
單獨在其中一項奪魁,已是難如登天,光宗耀祖之事。
而要將文武雙魁,集于一身……
歷史上,從未有過!
“夏兄,這……”
秦風一下子有些為難,連忙湊到夏英臺身邊,壓低了聲音:“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
他雖然有系統傍身,自信心爆棚,但也不敢說自已就一定能穩拿雙魁。
“玩笑?”
夏英臺卻轉過頭,那雙漂亮的鳳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里面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信賴。
“秦兄,我沒有開玩笑。我相信你,能文壓當世,武冠三軍!”
她頓了頓,隨即上前一步,直視云清雅。
“云大小姐,你聽清楚了!”
“這場賭約,雖然賭的是秦兄,但下注的人,是我!”
“我與你賭!你,敢是不敢?!”
……
云清雅嬌軀一顫,從夏英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絕非尋常人家能夠擁有。
“你……要如何賭?
她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很簡單。”
夏英臺嘴角上揚,帶著一絲玩味笑意。
“若是秦兄功成,文武雙魁集于一身。”
“那你云清雅,便要給秦兄當一年奴婢!”
“端茶送水,鋪床疊被,甚至是……洗腳暖床!”
她故意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四個字。
什么?!
聽到這話,人群徹底炸了鍋!
他們沒聽錯吧?
讓堂堂左相千金,皇城第一才女,去給一個破落戶當洗腳婢?!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
這是要把云家的臉面,連同云清雅的尊嚴,一起踩進泥里,再狠狠碾上幾腳!
“放肆!!!”
云飛揚第一個反應過來,指著夏英臺,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你他娘的算個什么東西?敢如此羞辱我妹妹,我殺了你!”
他狀若瘋魔,就要沖上來動手。
“住手!”
云清雅卻猛地拉住了他,盯著夏英臺,神色帶著幾分戒備和警惕。
秦風也徹底驚呆了,望向夏英臺,滿臉錯愕:“夏兄,你這賭注……為何是這個?”
“投桃報李!”
夏英臺看著他,認真回答。
“你之前為了維護我,不惜掌摑云飛揚,甚至說出‘皇子龍孫也照打不誤’。”
“我夏英臺,平生最重情義!你把我當兄弟,我自然也要為你出氣!”
“這個女人自以為是,多次羞辱于你,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今天,我就替你好好教訓她!”
一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
秦風能感受到,夏英臺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
這個神秘富婆,夠義氣!
“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是云清雅。
她緩緩推開自已的兄長,一步步走到夏英臺面前,冷冷開口:“這位公子,如果我贏了呢?”
夏英臺毫不猶豫地回答:“若你贏了,我便答應你任何一個條件,絕不食言!君子一諾,重如千金!”
“就憑你?”
云飛揚在一旁,不屑冷笑:“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你的承諾,值幾個錢?我云家稀罕嗎?”
“妹妹,別聽他的鬼話,這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在云飛揚看來,對方的身份來歷不明,就算到時候輸了耍賴,他們云家也找不到人。
周圍的人群也議論紛紛,顯然都認同云飛揚的說法。
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許下的承諾,確實沒什么分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云清雅會拒絕的時候。
“好,這位公子,我答應你!”
云清雅竟然對著夏英臺,點了點頭。
一時間,眾人都以為自已看錯了。
就連秦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好!既然云大小姐如此爽快,那賭約就此成立。半月之后,便是京城文會,我們到時再見。希望云大小姐,不要食言。”
夏英臺說完,便不再看云家兄妹一眼,轉身對秦風做了個“請”的手勢:“秦兄,上車吧。”
兩人一同登上了那輛華貴的馬車,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攔住他們!”
云飛揚怒吼著,就要招呼家中護衛上前阻攔。
“兄長,住手!”
云清雅卻立刻出聲制止。
“清雅,你瘋了不成?”
云飛揚又急又氣,不解質問:“為何答應如此荒唐無稽的賭約?要給秦風當洗腳婢,這要是傳出去,我們云家顏面何存?”
“兄長,你錯了!”
云清雅臉上的屈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沖動行事,而是在為我們云家,博一份天大的機緣!”
“什么意思?”云飛揚愣住了。
云清雅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馬車消失的方向,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我之所以答應打賭……”
“是因為已經猜到,那位‘夏公子’的真實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