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帳篷內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秦風坐在簡陋的木案前,神色陳寧。
很快,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鉆了進來。
云清雅換下了那身粗布麻衣,看著秦風陰沉的側臉,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秦風,你明日……切不可沖動。”
“泉州節度使陸莽,手握五萬大軍,是名副其實的東南地頭蛇。”
“你此番抬棺進城,無異于當眾撕破臉皮,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秦風終于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眸子里,沒有憤怒,沒有沖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陸莽這么做,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是給我一個下馬威。告訴我,在這東南地界,誰才是真正的主人。想查倭寇?可以,但得看他陸莽的臉色。”
“第二……”
秦風頓了頓,殺意愈發清晰。
“就是這泉州衛,平日里本就如此行事,早已將屠村,當成了斂財的手段。這望海村,不過是無數冤魂中的一個罷了。”
“無論是哪一種,這棺材,我都抬定了!”
云清雅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秦風性子霸道,卻沒想到他竟執拗到如此地步。
“可你憑什么?”
她有些急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陸莽的泉州衛,足有五萬精兵!你呢?只有這八百死囚,就算他們個個以一當十,又能如何?這是以卵擊石!”
“你這是在拿八百將士的性命,逞你一人的匹夫之勇!”
……
“匹夫之勇?”
秦風笑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顯得有些森冷。
“那依云大小姐之見,我該當如何?”
“是假裝什么都沒看見,卑躬屈膝地去拜見陸莽,對他感恩戴德?”
“還是將這口惡氣咽下,帶著我這八百將士,灰溜溜地滾出泉州?”
秦風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承認秦風說的有道理。
可理智告訴她,硬碰硬,絕對是死路一條。
“可你總得有個萬全之策!這東南局勢盤根錯節,便是家父親至,也需小心周旋,徐徐圖之。你這般行事,只會將自已徹底推入絕境!”
在她看來,秦風此舉,與自尋死路無異。
“萬全之策?”
秦風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本侯當然有。”
云清雅下意識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面滿是她看不懂的自信與狂傲。
她不信。
這怎么可能?
這可是連她父親,當朝左相云嵩,都會感到棘手的死局。
“要不然,我們打個賭?”
秦風忽然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溫熱的氣息,讓云清雅的耳朵,瞬間變得滾燙。
“若我能查明真兇,為這滿村百姓討回公道,你便伺候我沐浴,如何?”秦風笑道。
“你……無恥!”
云清雅的臉頰,瞬間飛上兩片紅霞,又羞又氣:“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齷齪事!”
“這怎么是齷齪事?”
秦風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是彩頭。沒點彩頭,我辦事也沒動力啊。”
他看云清雅氣得說不出話,便故意激她:
“怎么?不敢賭?堂堂云家大小姐,京城第一才女,就這點膽量?還是說,你內心深處,其實已經相信我能做到,怕輸了賭約?”
“誰……誰怕了!”
云清雅被他一激,那股與生俱來的驕傲勁,立刻就上來了。
在她看來,秦風此舉必敗無疑。
她根本不相信秦風能斗得過陸莽,這賭約,她贏定了!
“好,我跟你賭!”
她咬著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若是輸了呢?”
“我輸了?”
秦風摸了摸下巴:“任你處置。”
“好,那你到時候要向我賠禮道歉,并且保證日后,絕不再對我動手動腳!”
“成交。”
秦風一口答應。
賭約成立,云清雅反而冷靜了下來,盯著秦風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秦風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
“很簡單,三步走。”
“請客。”
“斬首。”
“收下當狗!”
……
云清雅愣住了。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對策?
她完全聽不明白。
然而,不等她繼續追問,下一刻,秦風卻猛地攔腰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
“夜深了,該睡了。具體怎么做,明天你就知道。現在,先履行一下你作為婢女的義務。”
“你……你放開我!賭約還沒分出勝負!”
云清雅驚呼著掙扎起來。
秦風將她扔在柔軟的被褥上,整個人隨之覆了上去,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賭約是賭約,睡覺是睡覺,兩不耽誤。”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質疑的霸道。
“今晚,我要抱著你睡!”
說著,他的手便直接探向了她腰間的系帶。
“別……別脫!”
云清雅的身體瞬間繃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雙手死死地護住自已的衣襟。
秦風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她這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壞心思又起。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別怕,在賭約結束之前,我不動你。”
呼……
云清雅剛松一口氣。
豈料下一刻,秦風話鋒一轉:“不過,我先收個利息,親個嘴子!”
言罷,秦風直接俯下身子,霸道地對她的水潤紅唇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