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平安京港口。
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秦風身穿一襲白色帥鎧,騎在神駿的白馬之上,準備率領著九萬大夏主力軍隊,以及搜刮來的,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班師回朝。
在他的身后,是李靖、岳山、李玄霸等一眾將領。
而在他的面前,則是以女王櫻井雪為首的,所有東瀛的大臣,以及前來送行的百姓。
“恭送圣主太上皇!”
櫻井雪對著即將遠行的秦風,再次行了跪拜大禮。
她身后的文武百官,和萬千百姓,也全都黑壓壓地,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那場面,極其的壯觀。
秦風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一揮手沉聲喝道:
“登船!回朝!”
“是!”
九萬大軍開始井然有序,登上早已準備好的龐大的艦隊。
這些船只,一部分是秦風從泉州帶來的。
另一部分,則是東瀛的戰船。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船隊,緩緩駛離港口,櫻井雪跪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直到那船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上,她才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
她的眼中,充滿了不舍和依戀。
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
她握緊了拳頭,在心中暗暗發誓。
一定要把東瀛管理好,成為主人最得力的臂助,最忠心的奴仆!
……
大夏,京城。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京城的氣氛,都有些詭異。
自從秦風率領十萬大軍,出海遠征東瀛之后,就徹底失去了消息。
朝堂之上,也是因此,吵得不可開交。
以太子夏元昊為首的一派,天天在朝堂上,彈劾秦風。
說秦風擁兵自重,好大喜功,率領十萬大軍,貿然出海,乃是置國家安危于不顧的愚蠢行為。
甚至還有人,暗中散布謠言,說秦風的十萬大軍早已在海上,遭遇了風暴,全軍覆沒了。
而另一邊,以兵部尚書李靖的門生故舊,以及一些正直的武將為首的另一派,則是堅決地,為秦風辯護。
他們認為秦風此舉,乃是為國除害,揚我國威的壯舉,應當予以支持。
雙方爭執不下,吵得是天翻地覆。
而高坐在龍椅之上的夏皇,對此卻始終是態度曖昧,不置可否。
沒有人知道,這位帝王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既沒有下旨,申斥秦風。
也沒有下旨,對那些攻擊秦風的言官,進行懲罰。
他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朝堂上的兩派,斗得你死我活。
東宮。
太子夏元昊正一臉陰沉,聽著手下的匯報。
“殿下,現在外面都在傳,說秦風的十萬大軍,已經葬身魚腹了,這個消息可靠嗎?”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問道。
“砰!”
夏元昊冷哼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可靠?本宮怎么知道可不可靠!”
他煩躁地站了起來,在大殿里來回踱步。
“那個秦風,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每次本宮以為他死定了,他都能搞出點幺蛾子來!”
“這次,他帶著十萬大軍出海,這么長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按理說應該是兇多吉少了。”
“但是……”
夏元昊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只要一天沒有收到他確切的死訊,本宮這心里,就一天不得安寧!”
他實在是被秦風給搞怕了。
這個家伙的崛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讓他都感到心驚膽戰。
從一個被關在天牢里的死囚,到如今手握十萬重兵,權傾東南的大將軍。
這才用了多長時間?
如果再讓他這么發展下去,那這大夏的江山,到底姓夏,還是姓秦,恐怕就不好說了!
“殿下息怒。”
幕僚連忙勸道:“不管他秦風是死是活,擅自帶兵出征,都是不爭的事實。等他回來,陛下也定然不會輕饒了他!”
“哼,但愿如此吧。”
夏元昊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繼續在朝堂上,彈劾他!最好是能讓父皇,直接下旨,定他一個謀逆之罪!”
“只要他敢回來,等待他的,就是天羅地網!”
蹬蹬蹬!
突然,一個太監沖了進來,大喊道:“啟稟殿下,圣上召見!請您立刻去金鑾殿!”
……
片刻后。
夏元昊來到了金鑾殿。
大殿內,早已站滿了文武百官。
就連平日里極少參與朝政的長公主扶搖,今日也赫然在列。
“都到齊了。”
龍椅之上,夏皇掃視全場,身體微微前傾。
“今日召集諸位愛卿前來,是因為東南那邊,關于秦風出征的事,有消息了。”
終于來了!
夏元昊心頭猛地一跳。
他猛地直起腰桿,搶在所有人之前開口:
“父皇兒臣有本要奏!”
“秦風身為東南大將軍,不思報國,反而擁兵自重!在未得朝廷詔令的情況下,擅自調動十萬大軍出海遠征!”
“此乃無視皇權,無視國法!”
“大軍出海,每日耗費錢糧無數,這是在喝大夏百姓的血!”
夏元昊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兒臣以為,秦風此舉,名為征討,實為謀逆!其心可誅!”
“請父皇立刻下旨,削去秦風一切官職爵位,將其押解回京,交由三法司會審!”
話音剛落。
蹬蹬蹬!
武將隊列中,兩道身影大步走出。
正是剛剛從東南趕回京城的冠軍侯林驍,以及威武大將軍之子楊烈。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林驍面目猙獰,咬牙切齒:“臣在東南時,親眼所見那秦風跋扈至極!他仗著手握重兵,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甚至連臣這個欽差,若是稍有不順他的意,都要被他當眾羞辱。”
楊烈也緊隨其后,拱手大聲道:
“陛下!秦風此人,狼子野心!”
“他若是真的打了勝仗也就罷了,可東瀛遠在海外,風高浪急,他帶十萬大軍去送死,這是在斷送我大夏的國運啊!”
三人一唱一和,瞬間將秦風定性為一個剛愎自用、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
朝堂上的文官們,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簡直是一派胡言!”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突兀地響起。
扶搖公主從隊列中走出,一身宮裝,難掩英氣。
她冷冷地掃視了夏元昊三人一眼。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秦風手持父皇親賜的尚方寶劍,擁有臨機決斷之權!”
“倭寇犯邊,屠戮百姓,秦風出兵討伐,乃是保家衛國,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