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修原本還擔心溫至夏應付不過來,發現他的擔心是多余的。
溫至夏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優秀,應付起來事情得心應手。
難怪他弟弟讓他放手,把所有事情交給溫至夏。
溫至夏寒暄完,也不耽擱時間,開口就是要看工廠的文件。
前期的工作已經完成,后面都需要她這個廠長露面,要是拿不到那些文件,她跟個傀儡有什么兩樣?
周衡一聽溫至夏來的來意,笑著說:“溫同志,你今天來得突然,有些東西我還沒整理好。”
“來,這邊是整理好的,你可以先看看。”
李家駿倒是沒說這話,但接下來的舉動,那可是故意刁難。
他搬出了厚厚一沓東西:“溫同志,你來的正好,這些單子都是工廠那邊的申報花銷。”
“我還有其他事,一直沒空出手來整理,你來了可真是太好了。”
溫至夏看著那一沓亂糟糟的單子跟文件,依舊維持著笑意,隨手翻開最上面的文件看了幾眼。
秦元修皺了一下眉,他只是反應慢一點,也看得出來這兩人是故意刁難。
溫至夏就憑這兩人幾句話,就知道這倆人也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一肚子壞點子,大概不服氣她這個空降的工廠廠長。
“兩位,我在這里看?還是帶回去。”
別說是周衡跟李家俊兩人,就連秦元修都愣了一下,溫至夏難道沒看出來他們是故意使壞?
先不說那些文件,就那一沓賬單從頭看到尾,想算清楚,沒有一兩天是不可能的。
申報的東西太多,大到水泥、木頭、磚塊,小到螺絲,這些東西哪是一下午能整理出來的。
李家俊知道那些單子,故意沒整理,也故意把單子放得一團糟,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溫至夏不等兩人回答,直接在對面清理了一張桌子。
“那就在這里吧,正好我下午也沒事,有問題也可以直接請教兩位。”
“頭一次在軍營辦公,我感覺充滿活力,果然是充滿正氣的地方,就是不一樣。”
這話落在兩人耳朵里,感覺多了一絲諷刺,但又不敢說。
他們敢反駁,那就是公然說部隊不好,心里罵溫至夏伶牙俐齒,不愧是資本家。
溫至夏率先看了文件,沒問題的放在一邊,有問題的挑出來。
秦元修一開始不知道干什么,后來想了一下,給溫至夏拿來了杯子,又找了一本新的筆記本跟筆。
要算賬,不計算怎么行?
一開始對面兩人時不時看一眼溫至夏,感覺溫至夏就是裝模作樣。
等所有文件看完之后,就見溫至夏拿起那一摞雜亂無章的花費單子,李家俊偷偷在心里笑。
就慢慢看吧。
秦元修實在看不下去:“要幫忙嗎?”
“秦團長,你忙自已的,這對我來說挺簡單的。”
這是在軍營,喊秦大哥有點太過親昵,溫至夏才不會讓他們抓到把柄。
秦元修原本是有其他的事,擔心溫至夏是一方面,也想看看溫至夏的能力。
李家俊看著溫至夏把單子刷刷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心里樂開了花,別說是溫至夏,就是也讓捋他不整清理,沒有兩天。
何況什么都不知道的溫至夏,溫至夏快速看了一遍,站起身來,又把桌子清理出一片空地。
手快速的刷刷分單子,就這點還想難住她,想當年幾十萬人的基地,吃喝拉撒都要她負責,每天有各種申請,她都能整理的頭頭是道。
就幾十人的工廠,對她來說簡直跟 1+1 等于幾的算術題,沒兩樣。
李家俊心想,顯擺什么,以為把單子分出來就能算出來了。
周衡從一開始的不關注,到后來眉頭漸漸皺起,他的位置就溫至夏對面看的稍微清楚一些。
好像還真不是胡鬧。
溫至夏單子分完問:“同志,還少幾份,你再找找,我沒看到第一批資金下撥單子。”
“還有工廠磚塊的采購量對不上,還有水泥的,應該少的不止兩個單子。”
說完還微微一笑:“麻煩李同志快點,我趕時間。”
說完又看向周衡:“周同志,這些文件都是誰擬定的?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我應該去找誰談?”
“找你,還是找軍區的總司令?”
“根據你的記錄顯示,今天下午應該有一場工廠推進大會,我看時間已經開始,為什么你還在這里?”
“還是說你沒資格參加,會議地點在哪里?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要是取消了,那我能看看前幾次的會議記錄嗎?”
周衡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說,那推進大會確實有,但只開過兩次,后面這些都是虛構的。
推進什么?不就是蓋個廠子,有什么好討論的?
秦元修雖然盯著進度,但他并不負責這塊,平時帶隊訓練,只能盯著大方向不錯,他真沒想到竟然有人在眼皮底下偷奸耍懶。
“我看看。”
溫至夏把那張推進表遞給秦元修,聲音淡淡的:“表做的不錯。”
“秦團長,看樣需要你幫我引薦一下幾位領導人,我想親自聽聽他們的意見。”
看周衡被逼得冒冷汗,李家俊收了心思,慌忙的翻找那堆雜物,終于又找出幾,單子,還有兩份文件。
“溫同志都在這里,實在是工作太忙了~要不然我早就整理好了。”
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還瞥了一眼秦元修。
“理解,你們為人民服務,那才是你們該干的,這些小事還是交給我,這種小活哪能麻煩你們。”
溫至夏這話說得十分諷刺,他們真沒想到溫至夏會懂這些,他們認為的資本家就是會花錢,會享受。
尤其是個女人懂什么?這次真的栽了跟頭。
李家俊祈禱溫至夏查東西不要那么快,賬哪是那么容易算的。
秦元修看像那張精美的表格,也覺得十分諷刺,之前他還看過,當時周衡還說了許多,合著再糊弄他。
“周同志,你能解釋一下嗎?這到底怎么回事?要是開會,為什么沒有提前通知?”
溫至夏心想,解釋什么,偷懶唄,誰讓你這個時候訓練,看不住人,他想說就怎么說。
周衡急得一頭汗:“秦~團長~我忙忘了~這次是我失誤,我愿意接受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