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們!”
秦風緩緩抬起手,指向趙權和高衙內。
“公公,今日之事,起因是這高氏商行的少東家,見我妻子貌美,便想強行占為已有,于是栽贓陷害,污蔑我偷盜了他銀子。”
“而后,更是找來了他的義父,也就是這位京兆府少尹,趙權趙大人!”
“趙大人不問青紅皂白,只聽信他義子的一面之詞,便要將我屈打成招!”
“甚至在我拿出御賜之物后,他們二人更是利欲熏心,想要強取豪奪,給我扣上了偷盜御物的欺君之罪!”
秦風頓了頓,指著自家正堂的靈位,胸中怒火翻涌。
“最可恨的是,這高衙內竟還要當著我的面,砸毀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曹公公,我父兄為國捐軀,尸骨未寒!如今僅剩的這一點香火和尊嚴,也要被這些奸賊惡霸,踐踏至此嗎?!”
一番話,擲地有聲,字字泣血!
曹公公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一甩拂塵,蘭花指直指趙權。
“趙權,你好大的狗膽!”
撲通!
趙權再也撐不住,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顧不上什么官威顏面,拼命撇清關系。
“公公明鑒!下官……是被豬油蒙了心??!”
“是聽信了這逆子的讒言,才鑄成大錯!”
“下官也是受害者!請公公明察秋毫,饒下官一命!”
趙權這番話,直接把高衙內賣了個干干凈凈。
“義父,你……”
高衙內又驚又怒,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平日里對自已百般疼愛的義父,關鍵時刻竟會第一個捅自已刀子!
他連滾帶爬地沖到秦風面前,涕淚橫流地大喊:“秦風!不!秦公子!”
“嗯?”
秦風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高子聰,之前你一口一個‘破落戶’,一口一個‘窮鬼’,我都不與你計較?!?/p>
“但現在,你該喊我一聲什么?!”
高衙內渾身一震,如夢初醒,連忙改口:
“侯……侯爺!秦侯爺!小人該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扇著自已的耳光,打得啪啪作響,臉頰腫成了豬頭。
“侯爺,那八百兩銀票,小人這就還給您!”
“不——小人愿意再奉上八千兩,只求侯爺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給放了!”
“小人家里,還有幾個從西域買來的舞女,個個身段妖嬈,也一并送給侯爺您享用!”
只要能活命,高衙內什么都愿意!
“呵呵!”
然而,秦風只是冷笑,一腳將他踹開。
“高子聰,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已快死了!”
說罷,秦風不再看他,而是轉身對著曹公公,恭敬地一抱拳。
“曹公公,今日之事,還請您為我秦家,主持公道!”
秦風已經不需要親自動手了。
如今身份是侯爺,對付這種跳梁小丑,自有國法處置!
“小侯爺放心!”
曹公公陰柔一笑,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揚。
他雖然不是刑部官員,但身為司禮監秉筆,代天子巡查,傳達圣意,處置一個從四品少尹和一介商賈,綽綽有余!
“咱家今日,便替圣上,清理門戶!”
他上前一步,那獨特的公鴨嗓,響徹整條巷子。
“京兆府少尹趙權,身為朝廷命官,卻與奸商勾結,徇私枉法,欺壓功臣!”
“立刻革去其官職,交由刑部與大理寺會審,徹查其所有不法之事!”
……
轟!
趙權眼前一黑,徹底癱在地上,人事不省。
曹公公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繼續宣判。
“高子聰,橫行霸道,目無王法,栽贓陷害當朝侯爺,意圖損毀忠烈祠堂,罪加一等!”
“按大夏律例,當杖責五十!”
聽到這話,高衙內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一股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以大內侍衛的力道,五十杖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一輩子!
“不要啊!侯爺饒命!公公饒命??!”
高衙內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但那幾名大內侍衛,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架了起來。
“至于其父高萬金……”
曹公公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教子無方,縱子行兇,亦有大過!罰沒高氏商行家產一半,充入國庫,以儆效尤!”
嘶……
周圍的街坊鄰居,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高家富可敵國,家產一半,那將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天文數字!
這懲罰,比殺了高萬金還讓他難受!
“動手,行刑!”
曹公公一聲令下。
大內侍衛將高衙內死死按在地上,另一名侍衛舉起手臂粗的水火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了下去!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響徹云霄。
砰!砰!砰!
沉重的擊打聲,一聲接著一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起初,高衙內還在拼命地慘叫求饒。
但僅僅十幾下之后,他的叫聲就變成了微弱的哼哼,最后徹底沒了動靜,整個人昏死過去,身下一片血肉模糊。
“哼,不經打的廢物,臟了咱家的眼,快拖走!”
曹公公厭惡地揮了揮手。
“是!”
很快,面如死灰的趙權,和不知死活的高衙內,都被大內侍衛拖著,消失在了巷口。
“小侯爺,您看這般處置,可還滿意?”
曹公公轉過身,那張陰冷的臉上又擠出笑容。
“今日之事,多虧曹公公出手相助,有勞了?!?/p>
秦風說著,從袖中摸出兩張銀票,不動聲色地塞了過去:“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給公公和弟兄們喝杯茶,就當是車馬費。”
曹公公眼皮都沒抬一下,寬大的袖袍一拂,銀票便消失無蹤。
這套動作行云流水,熟稔無比,仿佛排練過無數遍。
“小侯爺太客氣了?!?/p>
曹公公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秦風心中一陣肉痛,這可是足足二百兩銀子!
但他也明白,這筆錢花得很值。
朝中有人好做官,跟司禮監大太監搞好關系,百利而無一害。
秦風有自知之明,絕不會因為救了夏英臺,成了侯爺,就居功自傲,目空一切。
尤其這深宮里的宦官,個個都是人精,萬萬不能輕視。
曹公公似乎對他這番舉動極為滿意,又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看在小侯爺如此上路的份上,咱家就再送你一個消息?!?/p>
秦風神色一凜,洗耳恭聽。
“小侯爺,你以為今天這事,只是高衙內和趙權這兩個蠢貨,在找你麻煩?”
曹公公故意頓了頓,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
“他們倆,不過是顆棋子罷了……”
“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