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打我?”
夏傾城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
“快給秦將軍跪下道歉!”
柳煙媚厲聲喝道,隨后又轉身對著秦風跪下,惶恐道:“將軍息怒,傾城被我慣壞了,妾身這就好好管教她……”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蹬蹬蹬!
身高兩米的岳山,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刀,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大帥!俺有急事稟報!”
岳山看都沒看地上的母女一眼,抱拳粗聲道:
“安東王大營那邊,不太平!”
“雖然大部分將領昨晚都降了,但還有幾個夏淵的死忠份子,趁著天亮,在營里散布謠言——”
“說大帥你要坑殺降卒,現在那邊人心惶惶,怕是要炸營!”
秦風聞言,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寒殺意。
“炸營?好得很。”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既然有人急著去投胎,那本帥就成全他們。”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夏傾城。
“郡主不是覺得,本帥是魔鬼嗎?不是覺得自已很有骨氣嗎?”
秦風一把抓住夏傾城的后以此,將她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湊到她耳邊,如同惡魔低語:
“那就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
“來人!把夏淵那個老廢物,也給我帶上!”
“去校場!”
……
泉州城外,安東王大營。
此時的校場之上,黑壓壓的一片,五萬大軍雖然列隊而立,但早已沒了往日的肅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氣息。
就像是一個裝滿了火藥的木桶,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瞬間引爆。
“兄弟們!別信秦風那個奸賊的鬼話!”
人群中央,一名滿臉橫肉的偏將,正站在高處,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王爺待我們恩重如山,如今王爺生死未卜,我們豈能向仇人投降?”
“對!秦風心狠手辣,他是想騙我們放下武器,然后再把我們就地坑殺!”
“這就是個鴻門宴!大家跟他們拼了!救出王爺,殺出一條血路!”
在這幾名死忠將領的煽動下,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士兵們,開始騷動起來。
恐懼和疑慮像瘟疫一樣蔓延,不少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眼神開始變得兇狠而絕望。
負責看守的鎮海軍,和早已投誠的安東王部將,此刻也是滿頭大汗,緊張地握著刀柄。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一場血腥的嘩變就要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如同滾雷般從營門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秦帥到——!!!”
這一嗓子,乃是李玄霸運足了內力吼出來的,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原本嘈雜喧鬧的校場,瞬間出現了一剎那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轅門方向。
只見數百名身披重甲、殺氣騰騰的親衛騎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簇擁著一道挺拔的身影,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黑甲紅袍,面容冷峻,胯下一匹神駿的烏騅馬。
正是秦風!
而在他身后的馬背上,還橫趴著一個被五花大綁、披頭散發的人影。
秦風策馬直沖點將臺,沿途的士兵被那股逼人的氣勢所懾,竟不由自主地向兩旁退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吁——”
戰馬一聲長嘶,在點將臺前人立而起。
秦風翻身下馬,動作行云流水。
他并沒有急著說話,而是轉身將馬背上那個人影一把扯了下來,像扔垃圾一樣,重重地摔在了高臺之上。
“這就是你們心心念念的安東王,夏淵。”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那個在地上痛苦呻吟、滿身污垢、如同死狗一般的男人,艱難地抬起頭。
雖然臉上青腫一片,但眾人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就是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統御東南的安東王!
“父王……”
被押解在一旁的夏傾城,看到父親這副慘狀,只覺得心如刀絞,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而柳煙媚則靜靜地站在秦風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眉順眼,仿佛眼前那個趴在地上的男人,只是一個陌生人。
“王爺!”
人群中,那名煽動嘩變的偏將,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
他知道大勢已去。
如果不能在這一刻翻盤,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弟兄們!秦風羞辱王爺,罪該萬死!”
那偏將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拔刀指向秦風,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只有幾百親衛!大家一起上,殺了他!殺了這個反賊!誰殺了秦風,賞銀萬兩,官升三級!”
“殺啊!!!”
在他的帶領下,十幾名早已埋伏好的死士,以及被煽動得頭腦發熱的數百名士兵,發瘋一般朝著點將臺沖了過來。
他們面目猙獰,刀光閃爍,誓要在這一刻將秦風碎尸萬段。
面對這如潮水般涌來的殺機,秦風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甚至還慢條斯理,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袖口。
“一群螻蟻。”
就在那些叛軍,即將沖上點將臺的瞬間。
“吼!!!”
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猛地在秦風身側炸響!
只見一個如同鐵塔般的黑大漢,手持一對磨盤大小的紫金錘,從秦風身后一躍而出!
正是“混世魔王”李玄霸!
“想動俺家大帥?問問你李爺爺手中的錘子,答不答應!”
李玄霸人在空中,手中的紫金錘便已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下!
砰!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偏將,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砸爛的西瓜,瞬間爆開!
鮮血、碎骨、爛肉,混雜在一起,向四面八方飛濺!
這恐怖的一幕,讓緊隨其后的叛軍們嚇得肝膽俱裂。
沖鋒的勢頭,硬生生地一滯。
然而,李玄霸的殺戮,才剛剛開始。
他落地之后,并沒有絲毫停歇,雙錘揮舞如風,如同虎入羊群,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死!死!死!”
每一錘落下,必有一人甚至數人變成肉泥!
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哪里是戰斗?
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與此同時,秦風終于動了。
他并沒有出手殺人,而是緩緩開啟了【御人有術】和【裂土封疆】天賦。
轟!
一股無形卻猶如實質的恐怖威壓,以秦風為中心,瞬間席卷了整個校場!
唰!唰!唰!
在所有士兵的眼中,站在點將臺上的那個男人,身形仿佛在一瞬間變得無限高大。
猶如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顫栗和臣服。
原本還在騷動、猶豫的數萬大軍,在這股威壓之下,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雙膝發軟,甚至連手中的兵器都拿捏不住。
“當啷!”
“當啷!”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那幾百名沖上來的叛軍,已經被李玄霸和隨后趕到的岳山等人,殺得干干凈凈。
鮮血染紅了點將臺下的土地。
濃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秦風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鋒在陽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他走到趴在地上的夏淵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那數萬張驚恐的面孔。
“這就是違逆本帥的下場!”
秦風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
唰!
劍光一閃!
“啊啊啊!!!”
夏淵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捂著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落在他身旁的塵土中。
全場死寂。
秦風甩掉劍鋒上的血珠,目光如電,掃視全場:“還有誰想試試?本帥今日,管殺不管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