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是天打雷劈啊。
阮·一肚子壞水·稚眷默默把周港循剛剛說的幾個詞記下來,悶悶地想著,周港循還是有文化,能想出這么多詞,真羨慕他不會忘記。
周港循打車把人帶到了醫(yī)院,掛了急診,進(jìn)了醫(yī)生辦公室。
醫(yī)生看著像個公文包被夾在周港循腰間的阮稚眷愣了下,笑了:“你們誰是病人?怎么回事?”
周港循下巴朝阮稚眷一點,簡潔說明情況,“桃子過敏。”
然后將人放到椅子上,阮稚眷怎么被放下的,就怎么趴在椅子上,撅著個屁股,也不敢管周港循放在上面的手。
周港循看著阮稚眷,對醫(yī)生列舉著阮稚眷這兩天犯下的桃子罪和謀殺桃子數(shù)量:“昨晚吃了三個,今天七個,兩天不到二十四小時十個,有三斤重的桃子。”
阮稚眷杏眼大睜著,′⊙_⊙`喔哦,周港循是怎么知道的,連老奶奶多送了他一個都知道,還有昨晚那三個也是他吃的。
周……周港循之前的產(chǎn)業(yè)……是跳大神的嗎。
他……他不會一直跟蹤他吧。
垃圾桶:……你猜。
“七個?”女醫(yī)生驚訝地看向阮稚眷,這個吃法,就算不過敏胃也要撐壞了,更別說里面的果酸過量會刺激胃黏膜,導(dǎo)致胃酸過多而反酸,胃部出現(xiàn)灼燒感等,“你胃感覺怎么樣?惡心想吐嗎?”
阮稚眷搖搖頭,抱著圓鼓鼓的肚子不放,他怎么舍得把那么好吃的桃子吐出來。
女醫(yī)生戴著手套扒開阮稚眷的腫眼睛,用手電照著瞳孔,又輕輕按壓發(fā)腫情況,“以前吃過桃子嗎,有出現(xiàn)類似的這種情況嗎?”
阮稚眷雖然看不真切,但他感覺到幾道視線看了過來,盯住了他,尤其是周港循的,太有存在感了,像刮著他的肉一樣。
“吃……吃過,誰沒吃過啦。”可憐巴巴的聲音從阮稚眷發(fā)腫的喉嚨里傳出,就是以前吃的桃子不好吃而已,“但是以前……不過敏。”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桃子好吃……
他只對好吃的桃子過敏!?
等等,他之前吃過,是在上輩子的身體里吃的,但現(xiàn)在的這副身體……好像確實是昨天晚上第一次吃桃子。
在阮家吃的都是那些他上輩子沒見過的水果,什么車?yán)遄樱街瘛漭⒗笾Α?/p>
女醫(yī)生點點頭,在病歷上寫下診斷,“確實是桃子過敏,通常第一次食用不會立刻發(fā)生過敏反應(yīng),所以你當(dāng)時沒事,但身體會記錄致敏過程,等到第二次,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出現(xiàn)起紅疹、發(fā)癢、部分位置腫脹等過敏反應(yīng)。”
“不過看他的情況,對桃子的過敏還算輕度,不然連著吃十個,早就休克進(jìn)重癥了,只要一次不食用過量就好,一個或者半個。”女醫(yī)生開了藥單,撕下來給護(hù)士,“我給他開了幾瓶藥,打完癥狀就能減輕了。”
周港循看著椅子上阮稚眷那副不能大小便自理似的模樣,夾著他,移動,把他扔放在了病房的單人床上,安置好后才去樓下繳的費。
輸上液,注射了半袋藥后,阮稚眷的情況明顯好轉(zhuǎn)了些,起碼可以不用像狗那樣張著嘴喘氣了。
周港循看著注射液滴的速度,調(diào)整了下,省得太快阮稚眷血管細(xì)受不了再嚷嚷,影響別人休息,他懷疑阮稚眷的耳道內(nèi)可能也腫了。
聾了,所以嗓門大。
不過剛才打針的時候,阮稚眷倒是沒哭沒叫,他還以為以阮稚眷作天作地的性格,得鬧上一番才會安靜打針。
然而事實上,阮稚眷在聽到女醫(yī)生說自已打了針就不會死后,就用只有一道縫能看的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盯著護(hù)士給他把針扎進(jìn)血管,藥流進(jìn)去后才放下心來。
阮稚眷腫得和兩個核桃一樣的眼睛,巴巴地盯著藥瓶,確保每一滴藥都流進(jìn)他的血管里,然后他就看到周港循!剛剛!碰了打針的!那個藍(lán)色的東西一下!
他還未完全恢復(fù)嗓子自帶哭腔道,“你剛剛做了什么?不要亂碰,弄回去。”
萬一出了事,他死掉怎么辦,周港循不懂就不要亂動!
周港循黑眸有些意外地盯看著阮稚眷,這是看得懂?
輸液還把腦子治好了?
他把手放在齒輪上,根本沒有實質(zhì)碰到,掩耳盜鈴似的虛虛往上推了一下,“這樣?”
就聽那邊病床上盤著腿,從眼縫里下睨著看他的阮稚眷滿意道,“嗯,這還差不多,下次不要亂碰了,醫(yī)生那么弄肯定有醫(yī)生的道理,你以為你比醫(yī)生厲害嗎?這次我就原諒你了……”
蠢東西。周港循垂眸,醫(yī)生哪有他厲害,吃個桃子差點給自已敲鑼打鼓歡送送走,多好,桃子吃完還能吃個席。
阮稚眷說完,喝了口周港循給他接的加了冰糖的溫水,想問問花了多少錢,但過敏好像把他的腦子和嘴也弄壞了,話說出口就變成了,“周港循,我看病……花了多少個桃子?”
周港循氣笑,都過敏成這樣了,還在不知死活地想著那該死的桃子。
“小的,9個半桃子,大的16個,床位費7,掛號費1。”
阮稚眷沒有打針的手指扣著身上那件沾了鼻涕又沾了眼淚的無袖背心衣邊,小聲嘟囔地算著,“三個桃子15塊,9個半桃子,是25塊……小的藥兩袋,兩個50塊,大的這個是16個桃子……”
“三個桃子15塊,16個,80塊……床位費35塊……掛號費5塊……”
啊,一共要一百……五十多塊吶!
阮稚眷沒算出來具體,他只知道自已越算越心疼,這些桃子本來都是應(yīng)該吃進(jìn)他肚子里的,現(xiàn)在都打水漂了。
他心里不舒服,但有氣沒地方撒,最后只好理不直氣呼呼地朝周港循道,“不就花你錢看了個醫(yī)生嗎?你怎么這么小氣,念念念,我是你老婆,你給我看病是應(yīng)該的,周港循,你真窮!”
一百五十多塊……一千里面只有6個多一百五了。
“一百五十塊……賺的容易嗎?”阮稚眷聲音小小道。
周港循看著他,惡劣嫌厭地逗弄道,“把你賣了都沒人要。”
阮稚眷一下愣住了,怎么能沒人要呢,他以前還能賣一千呢,怎么現(xiàn)在一百五十塊都沒人要了。
他……他這么快就掉價了嗎?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