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租屋打掃完,又在斜角的位置裝上泡沫棉后,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天都黑了。
周港循清理垃圾,然后去買晚飯。
阮稚眷從衛生間爬出來,自已在家里看電視。
他中午回來后就被放到了衛生間,但一直沒尿出來,后來為了能尿出來穿上褲子,就喝了很多水,一下午幾乎都在衛生間里尿尿。
哼,狗男人周港循,壞得沒邊了,為了讓他安心尿尿,把風扇都給他拿到衛生間里了,還總是進進出出地說要檢查,怎么打罵都沒有用。
然而周港循認為,小狗尿尿是要教的,學會怎么固定位置尿尿的時候,要先逐漸熟悉氣味,然后長時間訓練,等到下次就知道該尿在哪里了。
他老婆尿尿也一樣,該知道尿應該尿在哪里,所以他要在場。
阮稚眷坐在沙發上和茶幾間的軟墊上,氣呼呼地吃著手里周港循下午出去新買的葡萄罐頭。
他還買了山楂、草莓和桃子的,在蓋子上面寫了每個罐頭下一次可以吃的時間。
電視里的整鬼專家正演到用喇叭花找鬼的地方,伴隨著“噔噔噔噔——”的懸疑音樂,喇叭花指向了左邊,剛好是新房子的大門口……
入戲的阮稚眷停止咀嚼,抱著罐頭緊張地跟著往那邊看過去。
很好,沒鬼。
都換了新房子啦,當然還會有鬼啦……啊,是當然不會有鬼啦。
他晃著腦袋繼續轉過來看電視,就見一張披頭散發泛著綠光的鬼臉占滿了屏幕……唔呼!不嚇……一點也不嚇……人……哈…“砰砰砰!”
“啊嗷……”突然的敲門聲嚇得阮稚眷一抖,手里的罐頭糖水灑了一身,“我的罐頭……”
“哥,哥嫂,酸梅湯和綠豆湯買回來了。”門外,中介小馬提著幾個袋子風塵仆仆道,“哥嫂,我給你加了五勺糖,怕你不夠我還多買了一袋白糖?!?/p>
酸梅湯!綠豆湯!加了糖!
阮稚眷一聽,“嗒嗒嗒”地就跑向門口,原來是小馬呀,是有這回事,是有這回事噠。
真好,沒了罐頭,還有綠豆湯和酸梅湯,等下還有周港循買的烤豬蹄。
但這不是中午的時候說的嗎,小馬怎么這么晚才來呀。
像是知道阮稚眷心里在想什么一樣,門外的小馬緊接著道,“路上遇到點事耽誤了……到現在才送過來……哥,哥嫂,快開門呀……放久了就不好喝了……”
他又催促地敲了敲門,貼在門上,嘴里聲音不斷,“哥,哥嫂~開門呀,是我,我是小馬呀,我給你們來送綠豆湯和酸梅湯了……”
阮稚眷趴在門鏡上往外看,但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小馬,你在哪里呀,我沒看見你啊……”
怎么這么黑,樓道的燈是壞掉了嗎。
“啊……是哥嫂啊,你就在門后啊。”小馬的聲音透過門板幽幽傳來,他像是也很費解為什么阮稚眷看不見他,“我就在門口呢,哥嫂,你看不見我嗎?”
“門這里有個門鏡,你要從這里……”
“我就在看門……”話音未落,阮稚眷就見原本還黑漆漆的門鏡,突然出現一顆突鼓的人眼。
啊,原來那不是樓道啊,是小馬的黑眼仁啊。
黑眼珠子沿著門鏡滴溜溜地轉著,像是要透過門鏡鉆進屋里似的,“嘿嘿,哥嫂,你現在看見我了嗎?”
!看見了……小馬的臉是綠的,就和電視機里的女鬼一樣!
“哥,哥嫂,門口這個,是你們掉的孩子嗎?”小馬彎下腰,體貼地說道,“地上涼,我給你們撿起來了?!?/p>
阮稚眷:“……”孩子……?……?
就見中午已經不見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時候去而又返,現在被小馬抱在懷里,伸著兩只小手,一抓一抓的,像是要掐人脖子一樣,嘴里不停地喃喃叫著,“麻麻,麻麻……”
“嘿嘿……挺可愛的……”小馬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是血的紅牙,里面好像還缺了倆,腦袋頂上也開始往下流血,“哥嫂,嘿嘿,男人也能生孩子嗎……”
阮稚眷被嚇得往后一退,介,介應該就不是人了吧。
“砰砰”,陽臺那邊突然傳來了敲聲。
阮稚眷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小……小馬……又跑陽臺敲門去了?
“砰!”陽臺門的玻璃又響了,一根黑色的收聲筒伸到了他家陽臺,上面套著一卷卷紙,一道一劃的,好像寫了什么。
阮稚眷手腳并用地將半身不遂的身體拖爬過去,隔著陽臺的玻璃門,勉強看清卷紙上面寫著一長溜的大字:“不要開門!”
“你家門口的那個是鬼,他今天中午就已經死了!”
阮稚眷淚流滿面,謝謝,已經幾道了幾道了,嗚嗚嗚嗚。
“砰砰砰”,敲門聲再度響起來,再次變成了一重一輕兩下,還伴隨著調子怪異的童謠,“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快點、快點……把門打開……”
門外小馬:嘿嘿,哥嫂,孩子:麻麻……麻麻……
門內阮·小兔子·稚眷:瑟瑟發抖吃手手,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