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臟!”阮稚眷猛地攻擊式撲撞到周港循的懷里,埋怨地看著他,“是你把尿蹭到我身上的,你個壞東西!”
周港循手指抹掉阮稚眷額頭上流下的泡沫水,抱著重新跑回自已身上的這坨肉,這是他自已投懷送抱來的。
“那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自已的你也嫌棄?”
尿了那么多次,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
“誰的都不行,尿就是臟的,難道自已的尿就可以……”阮稚眷抬頭,就見他一臉嫌棄地看著周港循,并企圖遠離,“周港循,你真臟。”
周港循:“……”阮稚眷腦子里想的臟,和他的……肯定不是一個。
大概是以為他沒事就喜歡把尿往身上抹著玩……
“……”
周港循無語抬手,捏著頸肉把人再度抓回懷里,“閉眼,洗澡。”
“周港循,你要給我洗澡嗎,我不想讓你洗……”阮稚眷耷了耷小嘴,他覺得周港循就是想占他便宜,偷摸他,哼,臟不拉幾的臭男人。
周港循黑眸靜靜盯看著阮稚眷,臉色發沉,反問,“老公伺候老婆洗澡,有什么問題?”
“給你洗衣做飯,給你洗澡揉腳,賺錢給你花,不是天經地義的?”
阮稚眷越聽越覺得周港循說的有道理,小腦袋瓜不禁跟著點頭,對對對,就該是這個樣子噠,他想的生活就是這樣的,系統也是這樣說的。
周港循生來就是要伺候他的。
于是阮稚眷雙手抱臂防賊一樣護住了胸口,腿一搭,白皙的腳踩在周港循血管清晰,明顯大了幾號膚色也稍微深了一些的腳上,一下一下踩著催促著使喚他道,“那你快點來伺候我洗吧……”
“不要把泡沫弄到我的眼睛里……水溫要熱熱的……還有,我要抹兩遍草莓糖的沐浴露,身上才會香香的……”
周港循任由被踩著,眸色深了幾分,盯著閉眼的阮稚眷,“好啊,老婆。”
十幾分鐘后。
從浴室再出來時,房子里已經沒有了無關人等。
周港循和阮稚眷進浴室的時候,葉永釗讓幾人把口供一對,就知道是什么情況了,又發現個走失的小孩,就趕緊帶回警局調查情況了。
至于為什么是十幾分鐘就洗完了,因為做賊心虛,賊不能時間太長。
阮稚眷坐在沙發上,穿著周港循的灰色寬松短褲,褲腿隨著動作褪到了末端,露出了兩片大白腿肉,他翹著二郎腿,踩著沙發邊搖頭晃腦地啃著周港循買的辣烤豬蹄,嘴里不滿地哼哼著,“周港循,我下次不要你洗了。”
“你給我洗完,我的腿都紅了破了……”
不僅腿壞了,剛剛洗澡的時候周港循就一直不讓他睜眼,說他的眼皮上有泡沫,要是睜眼睛,眼睛就壞掉了,也不給他擦。
他就那樣提心吊膽地一直閉著眼睛到洗完,洗得一點也不開心。
“我看看。”
狗男人周港循又開始裝“好丈夫”了,拿著藥膏挨著罵走了過來,冷淡的視線直直地落在阮稚眷腿上,哪紅了?他剛剛都是看著來的。
真嬌貴,就紅了一點點。
周港循俯身單膝蹲下,拿著藥膏點在上面,推卸責任道,“你說水要燙的。”
“我說的是熱熱的水,不是燙的……”阮稚眷嚼著軟糯入味的豬蹄肉皮和半肥半瘦的肉塊,口齒不清地說著,嘴里吐出塊剛啃完的骨頭來。
周港循沉著臉抬手接住,將沾滿口水的骨頭,隨手丟到一邊的垃圾桶里。
他盯著手指,遲慢地拿紙粗略糊弄地擦了擦,真是多此一舉。
阮稚眷舔了舔唇上沾到的辣醬,視線落在周港循身上的皮膚,都是一起洗澡的,怎么他就一點都沒有紅。
阮稚眷隨口道,“周港循,是不是你偷偷摸我腿,給我摸壞摸紅的?”
周港循手上一頓,“唰”地抬眸冷淡地看向阮稚眷,陰沉的模樣講理不像講理,冷著臉,語氣生硬地反駁道,“那么臟的東西,我為什么要摸?”
“兩塊和豬肉一樣的白肉,我摸你和摸豬有什么區別。”
阮稚眷被說得一愣,他卡巴著眼睛,不高興地哼哼了聲,“不摸就不摸嘛,你反應那么大做什么,你才臟,你才是豬,我還沒嫌棄你呢……我不要你給我擦了,你走開……”
周港循不說話了,手里死死扒抓著阮稚眷的腿,愣是不讓他抽走。
“你擦不明白。”
然后裝死一樣,什么都聽不見看不見似的給阮稚眷繼續擦藥。
“哼……”阮稚眷撇撇嘴,心想,周港循這應該是在求他,他好面子,現在那兩條腿都快要跪在地上了,肯定是意識到剛剛自已說話聲音大了,知道自已錯了。
其實也沒有很大聲,就是周港循突然一下抬頭,臉直接貼到了他面前,還一臉嚴肅認真,他就愣住了。
阮稚眷哼哼著,腳踩在了周港循的腳上墊著,打開章魚小丸子來吃。
這個也好吃,甜甜咸咸的,放了好多像木頭一樣的碎屑片。
周港循買了不少,三個快有臉大的辣烤豬蹄,一盒章魚小丸子,一盒辣烤豬皮和一些魷魚蝦肉魚丸的烤串,挨個都嘗完,就過去了十幾分鐘。
阮稚眷突然想起在陽臺地上放著的塑料袋和可樂,他踩了踩周港循的腳背,腳趾亂動,“周港循,我想吃一下那個炸鎖骨,你去幫我拿過來……”
周港循無動于衷,還在擦著那兩塊他認為是豬肉的大白腿肉。
藥膏都擦沒了半管。
見周港循不動,阮稚眷舔干凈嘴巴湊到他的耳朵邊,大了些聲音道,“周港循,我在和你說話呢,我想要吃炸鎖骨……香香脆脆的炸鎖骨!”
周港循現在耳背好嚴重啊。
這才二十七歲就這樣了,年紀再大一點可怎么辦啊。
會不會以后有人當著他面罵他笨蛋,說他蠢,他都聽不到了。
阮稚眷不喜歡那樣,那種感覺很難受,就像自已被所有人排擠在外了一樣,像被欺負了。
系統說了,這輩子只能他欺負別人,不能別人欺負他。
他盯著周港循的耳朵,又開始琢磨,修個耳朵又要多少錢,應該和眼睛一樣貴吧,那等周港循以后賺了錢,讓他先治耳朵,之后再給他治眼睛好了。
他的眼睛只是有一點點看不清,沒有大事情。
周港循這個聾樣子,要是以后當包工頭,被人騙了賣了怎么辦。
要是周港循早點聽得見聲音還能給他多賺點錢,遲早會給他治上眼睛的。
阮稚眷抿抿嘴,哼,真是嫌棄呢,一個沒錢的臭窮鬼。
周港循終于有了反應,他看都沒看阮稚眷要的炸鎖骨,黑眸盯著阮稚眷亂踩的腳,出聲道,“那不是好肉,吃了會得病。”
別的狗男人的東西,都有毒。
吃了他的蠢老婆就會變壞,就會出軌,就會跟著他們跑。
所以不是好肉,不能吃。
周港循眸光深深地看了眼陽臺隔壁602那邊。
“得病?”阮稚眷眨巴著眼睛,嘴里嚼著魷魚肉沒停,怎么就又得病了。
他想了想,貼到周港循臉前,詢問道,“周港循,你是不是想要自已一個人吃掉?”
阮稚眷擦擦嘴巴,哼了一聲,踩著周港循教訓道,“我又不是不給你吃,給你吃一口還不行嗎,最多兩口,你還想都自已吞掉,這樣不好的周港循……”
“明天給你做炸豬排骨和酥炸肉。”
周港循腿一直,起身,話音陰沉,語意不明道,“別人給的東西不干凈,以后不準吃,毒老鼠的藥都下在老鼠的食物里。”
他從陽臺拎著那袋炸鎖骨,走出家門,掛在602門口的把手上,物歸原主。
“我又不是老鼠……”阮稚眷說著一下頓住了,背后忽地感到一陣惡寒,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老鼠藥……
要是別人把毒藥放到他吃的東西里,他真的可能會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