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們的八卦,顧長歌自然不用理會。
不過這管不住嘴的死狗,倒是可以好好教訓一下。
“來,犬皇,我賞你兩個板栗吃。”
“嗷嗚——”
虛空夾層深處。
第四關無間回廊入口前方,一片被臨時開辟出的穩定空間中。
“汪嗚——你小子來偷!來騙!你不講武德!”
……
……
頭上三個大包不能消的犬皇人立而起,兩只前爪抱在胸前,狗臉上寫滿了不情不愿以及一絲絲的貪婪。
它那雙賊溜溜的狗眼死死盯著顧長歌,尾巴不安分地左右甩動,每一下都拍打在虛空中,發出啪啪的輕響。
“顧小子,你確定要本皇一只狗,先進無間回廊替你找仙魔之血?”
犬皇撇著嘴,語氣里充滿了不爽。
說好了一起進!
怎么事到臨頭了才告訴自已要一只狗單獨闖關啊!
它用一只前爪掏了掏耳朵,雖然那個位置其實沒有耳屎。
然后挑起眉毛看著顧長歌:
“那可是無間回廊啊!第四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啊?”
犬皇開始掰著爪子數落起來:
“第一,那里頭時空錯亂,進去容易出來難!本皇當年……咳咳,本皇聽前輩說過,有個渡劫巔峰的老怪進去,結果在里面困了三百年才出來,出來時人都瘋了!”
“第二,里面輪回幻境無數,一不小心就陷入某個時空片段里,永世不得超生!”
“第三,聽說里頭有上古仙魔留下的詛咒,專克本皇這種英俊瀟灑、天賦異稟的神犬!”
“第四……”
“夠了。”
顧長歌淡淡開口,打斷了犬皇的滔滔不絕。
他盤坐在虛空之中,周身有淡淡的黑白二氣流轉。
那是正在參悟第二關“水墨乾坤”中獲得的蝌蚪文。
聽到犬皇的抱怨,他緩緩睜眼,眸中光華隱去,恢復一片深邃平靜。
“我說了,需要犬兄你先行探路,好處少不了你的,速速進去!”
犬皇狗臉一垮。
“可是為啥你非要在這兒等七天?咱們現在殺進去不行嗎?咱倆一起,所向無敵啊!”
它揮舞著前爪,做出一個“橫掃千軍”的姿勢:
“你,顧長歌,九龍大帝,劍斬半步人仙的存在!”
“我,犬皇,上古神獸,精通尋寶探秘!咱倆聯手,什么無間回廊,直接平推過去不香嗎?”
顧長歌沉默。
他自然不能說出真實原因,系統關于石秀秀的運勢提示中,他記得一清二楚。
【... ...七日之后,秀秀行至青銅仙殿第四關‘無間回廊’入口附近時,將遭遇入魔后的宋腸鏡!而石秀秀則將徹底錯失此次火祖遺藏機緣... ...】
但這涉及他最深層的秘密,是絕對不能和任何人說的。
尤其是大嘴巴的犬皇!
“天機有時,契機未至。”
顧長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高深莫測仿佛看透萬古的意味。
他看向犬皇,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本帝推演天機,七日之后,那片區域將有大事發生。由你先行探路,摸清回廊內部情況,最為合適。”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而我需要在此做其他準備,以便迎接清秋妹妹他們。”
“清秋妹妹……”
犬皇狗眼滴溜溜轉著,突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哦——本皇明白了!你小子是想留下來等你的小情人,讓本皇去冒險!”
它用爪子指著顧長歌,一臉憤憤不平:
“說得好聽!什么天機有時,契機未至!還不是讓本皇去當探路石?自已留下來泡妞!危險都讓本皇扛了,好處都讓你占了!顧小子,你不厚道啊!”
顧長歌嘴角微揚,也不反駁。
他太了解這條狗了。
貪財、好色、怕死,但同時又極其重視承諾,而且對真正的寶物有著近乎瘋狂的執著。
所以,他決定拿出殺手锏。
顧長歌心念一動,掌心上方憑空浮現一個玲瓏剔透的玉瓶。
玉瓶僅有三寸高,通體呈半透明的乳白色,瓶身天然生成云霧般的紋路,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此刻,瓶塞微微啟開一線。
“我知道你想干嘛,無非就是要好處。”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馥郁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那香氣無形無色,卻仿佛有實質般穿透虛空,所過之處,連破碎的法則碎片都微微顫動,被這香氣中蘊含的原始道韻所吸引!
“這、這是……”
犬皇渾身黑毛“唰”地一下全部豎起!
口水“嘩”地一聲就流了下來。
那架勢簡直像是打開了水閘,舌頭耷拉出老長,在空中晃蕩!
“你小子竟然還有這么多鴻蒙紫氣!臥槽!而且比之前濃郁這么多!這、這品質……天哪!這是要逆天啊!”
僅僅是聞到一絲香氣,犬皇就感覺渾身血脈都在歡呼雀躍!
“快蓋上!快蓋上!這是暴殄天物啊!”
它清楚地記得,就在今天早些時候,顧長歌給過它一點點稀釋的鴻蒙紫氣。
那已經讓它受益無窮,牙口都鋒利了幾分,修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而眼前這玉瓶中的……
是更加精純、更加本源、更加濃郁的鴻蒙紫氣所化元液!
那玉瓶中,隱約可見一團氤氳著混沌色澤的液體在緩緩旋轉。
液體內部,有無數微小的光點在生生滅滅,每一個光點都仿佛是一個微縮的宇宙,蘊含著無窮的造化與可能。
僅僅是看上一眼,犬皇就感到自已的道心在震顫!
鴻蒙紫氣這玩意,肯定是越純粹越好了!
這可是開天辟地之初,天地未分、混沌未判時誕生的原始之氣!
對于任何生靈來說,這都是無上至寶!
能重塑根基、提升資質、悟道通玄、甚至……有一絲可能讓人觸摸到傳說中的鴻蒙大道!
價值無可估量!
不,是根本不能用價值來衡量!
“想要嗎?”
顧長歌似笑非笑地看著犬皇那副口水直流眼冒綠光的樣子,作勢要將玉瓶收起。
“別!”
犬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一個惡狗撲食就沖了上來!
但顧長歌身前有無形的屏障。
那是他布下的空間禁制。
犬皇“砰”地一聲撞在屏障上,狗臉都撞扁了,但它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那玉瓶,眼中滿是渴望。
“汪汪汪!想想想!顧兄弟!顧大爺!顧祖宗!給我!快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