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竟有混沌色的劍光一閃而逝!
雙手握劍。
盡管劍已離手,但她做出虛握的姿態(tài)。
對著前方那不過幾里的環(huán)形火焰光門的虛影,用盡全身力氣,傾注所有劍意與決絕,猛地……虛劈而下!
沒有聲音。
沒有光影。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老劍條頂端,那點原本黯淡如頑鐵此刻卻因為顧清秋心血與劍意灌注而微微發(fā)亮的鋒芒,驟然……
亮了一下。
一種仿佛開天辟地之初第一縷光般的微光一閃而逝。
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然而——
就在那微光閃過的瞬間!
“嗤————”
一聲輕微到極致的撕裂聲響起!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由紫袍老道這位渡劫巔峰大能親手布下的紫色水晶屏障,出現(xiàn)了一道筆直的裂縫!
“咔……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緊接著!
“轟隆隆隆隆——!!!”
那環(huán)形火焰光門,似乎受到了同源力量的瘋狂刺激,劇烈一震!
隨即……
轟然洞開!!!
“什么?!”
紫袍老者驚怒交加,卻沒有廢話。
天才,是不能活下來的!
尤其是如此耀眼的天才!
既然得罪了,那就必須要用出全力!
只見手中拂塵狠狠一甩,就要將這顧清秋這逆天之女就此滅殺于輪回之中!
然而齊景春和石蠻子也不是吃干飯的。
在顧清秋準備動手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二人早就捏好了殺招,隨時放出。
“好雨知時節(jié)”
圣人如口含天憲,出口成章。
引水上天,形成倒掛雨幕與紫袍老者的法雨相撞。
石蠻子嘿嘿一笑。
“老齊,可以啊,你還藏了多少手段?”
可是笑著笑著,石蠻子突然笑不出來了。
倒不是因為戰(zhàn)局如何。
而是因為,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吸力,瞬間從那洞開的火焰光門內(nèi)部爆發(fā)出來!
“啊——!!!”
首當其沖的,正是距離最近的顧清秋!
她本就虛弱,此刻毫無反抗之力,驚叫一聲,瞬間就被那股恐怖的吸力吞沒,消失在光門之內(nèi)!
“清秋!”
齊景春和石蠻子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化作兩道流光,緊隨其后沖了進去!
“快護住清秋仙子!”
方圓眼中爆發(fā)出精光,不但不懼,反而狂喜,拉著白寧冰,主動迎著吸力沖去!
清秋仙子受難!
這可是表現(xiàn)的好時候啊!
“有趣……”元姚嬌笑一聲,粉色流光一閃而沒。
負責殿后的韓力自然也閉眼沖了進去。
還有幾個恰好沖到此處的其他修士,包括一個渾身冒著污穢黑氣,眼神瘋狂而貪婪的宋腸鏡,也全都被吸了進去!
“不——!!!”
“攔住他們!!!”
“沖進去!快!!!”
紫袍老道等人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發(fā)出又驚又怒的咆哮,再也顧不得什么姿態(tài)。
紛紛化作流光,如同瘋狗搶食般,爭先恐后地沖向那正在緩緩收縮的火焰光門!
后續(xù)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更多修士,也徹底紅了眼,不管不顧,如同下餃子般,瘋狂涌入!
真正的火祖遺藏核心,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向所有人敞開了大門。
而廣闊平臺那邊。
通往第四關(guān)“無間回廊”的混沌光幕前,只剩下一片冷清和茫然。
無間回廊入口,混沌光幕附近的虛空夾層深處。
扭曲的光影中,顧長歌盤膝靜坐,白衣如雪,黑發(fā)如瀑,氣息與周圍虛空徹底融為一體,如亙古存在的頑石。
遠處,那赤紅光柱沖天,喊殺震天,人流洶涌,遺藏洞開……
這一切,自然都在他的意料之內(nèi)。
他的心神,大部分沉浸在體內(nèi)。
【鴻蒙元胎】緩緩旋轉(zhuǎn),吞吐著混沌氣息,消化融合著之前從小平安那里吞噬而來的磅礴皇道氣運、精純法則之力、以及一絲微弱的火祖劍意。
這些力量,正在被一點點提煉純化,打上他自身的烙印,成為他大道根基中,堅實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心神,則悄然延伸向眼前那不斷旋轉(zhuǎn)扭曲,散發(fā)著混亂與危險氣息的混沌光幕之后。
第四關(guān),“無間回廊”。
一個連犬皇都曾經(jīng)差點交代在里面的兇險之地。
一個可能藏著仙魔之血,關(guān)乎師尊鳳天圣尊仙軀重塑的重要關(guān)卡。
一個青銅仙殿真正開始篩選“種子”,顯露其背后深層秘密的關(guān)鍵節(jié)點。
顧長歌需要信息。
需要提前了解里面的情況。
所以,他派出了犬皇。
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奇怪,怎么還沒回來?按理說,應該快了吧……’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
“汪——!哎喲喂!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顧小子——救命啊——快來救狗命啊——!!!”
一道凄厲無比帶著哭腔的狗嚎聲,伴隨著劇烈紊亂的空間波動,猛地從那混沌光幕之中爆沖了出來!
“嗖——”
“噗通——”
只見一道焦黑狼狽冒著青煙,散發(fā)著淡淡焦糊味的身影,如破麻袋一般砸在了顧長歌面前不遠處的虛空之中!
定睛一看——
不是犬皇,還能是誰?
只不過此刻的犬皇,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
渾身原本油光水滑,曾讓無數(shù)母狗為之傾倒的漆黑毛發(fā),此刻焦卷一片。
東禿一塊西缺一撮,像是被天雷劈了又扔進火里烤了三遍!
那條它最引以為傲的大尾巴,此刻毛又禿了一小撮,焦黑卷曲,還冒著縷縷青煙,像根燒火棍!
那件花褲衩,此刻破了十幾個大洞,有些地方甚至被燒穿了。
狗臉上更是寫滿了后怕和慶幸,以及一種“老子差點就回不來了”的劫后余生感。
“噗——咳咳咳……”
犬皇趴在地上,狗舌頭耷拉出老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還不住地咳嗽,每咳一下,嘴里就噴出一小股黑煙。
“快!顧小子!先來點鴻蒙紫氣補一補!”
“呼……呼……嚇死本皇了……真的嚇死本皇了……”
它一邊喘,一邊用爪子拍著胸口,狗眼翻白:
“差一點點……就差那么一點點……”
“本皇這一身英俊瀟灑的皮毛,這一身驚天動地的修為,這一肚子的掘金本領(lǐng)……就要交代在那個鬼地方了……嗚嗚嗚……”
顧長歌眉頭微挑,看著犬皇這副比逃難的難民還要凄慘三分的模樣。
難得沉默了三息,才淡淡開口:
“你該不會,是為了鴻蒙紫氣在裝可憐騙吃騙喝吧?老實交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