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本尊現在,需要有人替本尊辦件事。”
鬼塵子和蠻象子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緊。
但隨即又升起一絲強烈的希望之光!
有事可辦,就說明有價值。
有價值就可能不用死!
“請圣尊吩咐!”
“晚輩二人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鬼塵子搶著表態。
蠻象子也跟著拼命點頭。
業火圣尊不再多言。
手掌一翻。
掌心憑空出現了兩個小巧玲瓏,通體溫潤的玉盒。
玉盒出現的瞬間,并未打開。
但已有氤氳的仙光從盒縫中透出。
伴隨著一股沁人心脾,讓人脫胎換骨的奇異藥香彌漫開來。
這香氣并不濃烈,卻無孔不入。
僅僅只是吸入一絲。
鬼塵子和蠻象子便感覺神魂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暢。
兩人眼中瞬間爆發出無法抑制的貪婪與渴望!
仙藥!
絕對是仙藥啊!
光是香氣就有如此神效,其本體該是何等寶物?
恐怕是能助他們突破當前瓶頸!延壽萬載!甚至奠定更高道基的絕世奇珍!
這等寶物,在靈界早已近乎絕跡,只存在于傳說之中!
“此乃‘一轉化生仙蕊’與‘泣血千錄果’,”
業火圣尊的聲音平靜無波。
聽在兩人耳中卻如同仙音。
“于你二人當前修為,頗有裨益。”
她目光如同冷電,掃過兩人因渴望而有些扭曲的臉:
“本尊要你們,去尋方才那奪鼎之人的蹤跡。”
鬼塵子和蠻象子先是一愣,懷疑自已聽錯了。
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
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啊?
讓我們……去找龍帝?!
那位彈指間鎮壓渡劫!
揮手奪走連仙殿都封印的虛天鼎來去無蹤的恐怖煞星?!
兩人心中同時哀嚎。
這跟直接讓我們去送死有什么區別?!
那位龍帝的手段,他們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他們這兩條小雜魚,憑什么去追蹤打聽那種存在?!
業火圣尊看到兩人臉色瞬間煞白。
才繼續道:
“瞧你們這幅貪生怕死的樣子!”
“本尊不求你們將其擒拿或與之沖突。”
“只需探得其確切下落、動向消息,及時稟報于本尊即可。”
她的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但凡提供有價值之線索,本尊不吝賞賜。”
“若能助本尊尋得其人,仙藥、功法、秘術,乃至本尊些許指點,皆可賜下。”
難怪業火圣尊統治南荒界兩千年。
就憑這闊綽的手筆,就可見一斑了。
鬼塵子和蠻象子的目光再次落到業火圣尊掌中那兩株即便隔著玉盒也能感受到其不凡的仙藥上。
感受著其中磅礴如海的生機與玄奧道韻。
再聽到“不求擒拿,只求線索”以及后續那更加誘人“仙藥、功法、指點”等承諾……
恐懼。
與貪婪。
在他們心中展開了最激烈的交戰。
恐懼在嘶吼:那是龍帝!一眼瞪殺渡劫啊!去找他等于找死!
貪婪在低語:只是打探消息,未必需要正面沖突!這位業火圣尊看起來對那龍帝“在意”得緊,說不定是某種復雜關系,若是能辦好這件事,攀上這位半步人仙的大白腿,那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到時候,什么資源沒有?什么瓶頸不能破?
最終。
在仙藥那無與倫比的誘惑和半步人仙“大白腿”的幻想面前。
貪婪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了殘存的恐懼。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再次“噗通”一聲重重跪倒。
“晚輩鬼塵子!”
“晚輩蠻象子!”
“愿為仙人效死!”
這鬼塵子一看就是個文化人,出口就是文章。
“晚輩定當竭盡全力,動用一切手段,搜尋那龍帝……那奪鼎賊子的下落!”
光頭蠻象子嘿嘿傻笑抱拳道:
“赴湯蹈火啊仙人,在所不辭啊仙人!”
沒想到啊沒想到!
虛天鼎沒撈著,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本以為在劫難逃。
誰能想到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竟然還有這等天降機緣!
為一位半步人仙辦事,賞賜起步就是絕世仙藥!
后續還有無法想象的好處!
這簡直是因禍得福,否極泰來!
至于龍帝的恐怖……
暫時被他們選擇性遺忘了。
或者說,被巨大的利益前景沖淡了。
“很好。”
業火圣尊看著眼前這兩個瞬間變得“忠誠無比”、眼中只有貪婪和諂媚的渡劫修士。
純白眼眸中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譏誚。
但并未多言。
靈界修士,果然如此。
她隨手將兩個玉盒拋給二人。
如同丟棄兩塊石子。
“此乃定金。”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
“記住,有任何消息,無論大小,以此符傳訊于本尊。”
她又屈指一彈。
兩枚燃燒著微弱卻永恒不滅般凰焰的玉符。
劃過兩道弧線。
分別精準地落入兩人手中。
玉符入手溫熱,上面流淌著玄奧的紋路。
“若有隱瞞不報,或虛言欺瞞,”
業火圣尊的語氣驟然轉寒。
周遭溫度驟降。
“縱隔萬界,本尊一念之間,亦能讓你二人神魂俱滅,真靈潰散。”
雖然有所夸張,但兩位渡劫也不傻。
“是!是!”
“晚輩明白!絕不敢有絲毫欺瞞!”
兩人如獲至寶地接過仙藥玉盒和那枚凰焰玉符。
緊緊攥在手里。
此刻,像是抓住了通往無上大道和永恒壽命的鑰匙。
激動得渾身發抖,難以自持。
恐懼?
此刻早已被狂喜淹沒。
業火圣尊不再理會他們。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虛天鼎消失的那片虛空。
純白的眼眸深邃如淵。
冰火在其中緩緩流轉,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黑的凰羽裙擺無風自動。
周身空間開始泛起細微的水波般的漣漪。
一股玄奧的時空波動彌漫開來。
她也要親自去找了。
找到那個偷走了鼎……
或許,還偷走了些別的,連她自已都說不清是什么的東西的……可惡小賊。
‘顧長歌,你給本尊等著!我跟你之間,還有筆賬沒算完呢!’
身影隨著空間漣漪的蕩漾。
緩緩變得模糊透明。
最終如融入水中的墨跡,徹底消失不見。
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仿佛從未出現過。
“嗚——呼——嗚——”
死寂冰冷的荒原上,寒風依舊呼嘯,卷起細碎的冰晶。
只剩下兩個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此刻卻捧著仙藥滿臉興奮的鬼塵子和蠻象子。
過了好半晌。
鬼塵子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呼——真是一波三折啊!”
這口氣在冰寒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盒貼近胸口收好。
又摸了摸懷中那枚溫熱的凰焰玉符。
確認它們都真實存在。
他看向旁邊同樣動作,臉上還帶著傻笑的蠻象子。
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飄:
“蠻象子老哥,咱們……咱們這是不是……走大運了?”
幾乎就在虛天鼎消失的同一時間,青銅仙殿深處,那片絕對暗面。
“嗡——!!!”
前所未有的劇烈震蕩與規則層面的尖銳警報,狠狠刺入了幾道陰影的“感知”中!
“什么?!”
“虛天鼎節點的法則消失了?!”
“不是封印松動!是徹底消失!被剝離了!”
沙啞聲音的陰影第一次發出了近乎失態的低吼,其模糊的形體劇烈扭曲,散發出毀滅性的波動!
“是誰!是誰破壞了虛天殿節點?!給我查!立刻!馬上!”
“查到了!是那個變數——顧長歌!”
“你放屁!他不是在我們眼前死的不能再死的嗎?難不成他還能吞噬因果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