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老祖留下了什么?”顧長歌側目。
犬皇它抬起一只爪子,狗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
“就是這個。”
體內的妖力運轉,開始在虛空中緩慢而認真地勾勒起來。
只見一道道散發著微弱銀光,軌跡異常復雜玄奧,蘊含著某種特殊血脈共鳴波動的線條,隨著它的爪尖延伸而出。
逐漸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殘缺卻古樸的古老法印虛影。
這法印結構繁復。
核心處似乎是一個變體的“顧”字道紋,周圍環繞著星辰、血脈、因果等符號。
整體散發出一種跨越時空的聯系感。
同時,犬皇的狗嘴也沒閑著。
發出一連串晦澀古老,絕非尋常語言的咒語音節。
這些音節組合起來,形成了一段簡短的的秘咒。
“……以血為引,以脈為橋,溯本歸源,隔界相召……”
它念得磕磕絆絆,有些音調明顯不太對。
但大體框架和核心音節似乎沒錯。
勾勒完法印,念完咒語。
犬皇收回爪子,吐著舌頭喘了口氣,邀功似的看著顧長歌:
“看到了嗎?顧小子!就是這個特殊的血脈共鳴法印和秘咒!”
“那老小子留下的!”
“他說只要你用這個,配合你們顧氏嫡系精血,就能嘗試跨界聯系上他!”
“雖然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受干擾很大,但總算是個辦法!”
“他讓你立刻聯系他!”
“他也著急想問問你,到底有沒有快速補充古神之力的門路或者辦法!”
“他那邊快撐不住了!”
說完,犬皇眼巴巴地看著顧長歌。
尾巴又開始小幅度搖晃。
顧長歌看著空中那逐漸消散的殘缺法印虛影。
聽著耳畔似乎還在回蕩的別扭咒語音節。
眼神沉靜如水,但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偽帝勢力?
壓迫三千道域?
天問老祖古神之力耗盡,形勢危急?
起源古星……
看來,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那邊并不平靜。
某些跳梁小丑,似乎以為顧家可欺了?
還有古神之力的補充……這確實是個問題。
這筆賬,他記下了。
待到此間事了,鳳天師尊仙軀重塑完成,找回如玉妹妹,他必然要回去一趟,徹底清算!
不過眼下,還是先嘗試聯系老祖,了解具體情況為要。
“放開心神,將這法印軌跡和咒語音節,以神念傳遞給我。”
顧長歌對犬皇說道。
“好嘞!”
犬皇立刻配合。
閉上狗眼,將自已記憶中關于那法印的細節。
以及那段咒語的每一個音節和聲調起伏,毫無保留地以神念傳遞過去。
顧長歌接收著這些信息。
默默在識海中推演、還原、校正。
很快,他就把握住了這法印的核心原理。
“好了,退開些。”
顧長歌記下所有細節后,對犬皇吩咐道。
“得令!”
犬皇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遠處,蹲坐下來。
狗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顧長歌,充滿了好奇。
顧長歌記下犬皇展示的血脈共鳴法印軌跡與咒語音節后,略作沉吟。
便決定立刻嘗試聯系天問老祖。
鳳天圣尊重塑仙軀固然緊要,但家族安危亦是頭等大事,不容耽擱。
盤膝坐下。
收斂心神。
將內外一切雜念悉數摒除。
霎時間,他周身氣息變得古井無波。
與周圍混沌的虛空融為一體。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亮如寒星。
只見他并指如劍,輕輕在左手腕脈門處一劃。
皮膚破開,卻沒有鮮血立刻涌出。
反而有一滴璀璨奪目的赤金色血珠,緩緩沁出,懸浮于他身前尺許處的虛空之中。
這正是顧長歌的顧氏嫡系精血!
血液一出現。
犬皇頓時不受控制的留下了哈喇子。
“我去,好誘人的精血!”
精血懸浮,微微顫動。
顧長歌神色肅穆。
雙手十指開始依照犬皇所授的軌跡,緩慢而堅定地結出那個復雜的古老法印。
他的動作起初略顯生疏。
但很快,隨著他對法印原理的理解加深,以及體內顧氏血脈的隱隱呼應。
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手勢也越來越流暢自然。
指尖劃過虛空,留下一道道凝而不散的淡金色軌跡。
這些軌跡彼此交織、勾連。
逐漸形成一個與犬皇展示相似,卻更加完整凝實的法印虛影。
“去!”
一聲令下,法印將那顆精血籠罩在核心。
同時,他嘴唇微動,開始默念那晦澀古老的咒語音節。
這咒語經他之口誦出,比犬皇那磕磕絆絆的模仿不知標準了多少倍。
充滿了古老神秘的蒼茫氣息。
“以吾之血,喚汝之靈;血脈同源,因果相承;跨界之念,循脈而應;虛空無界,心念有橋……”
隨著法印逐步完善與咒語的持續吟誦。
那滴懸浮的顧氏精血驟然光華大放!
原本內斂的金芒如同旭日初升,變得熾烈而耀眼。
同時,精血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微的符文在生滅流轉。
那是顧氏血脈最深處的傳承印記在蘇醒!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自精血中傳出。
緊接著,那滴精血開始拉長、變形。
最終化作一道細若發絲、卻凝實無比的金紅色血線!
血線一頭連接著顧長歌的眉心祖竅。
另一頭則緩緩探入面前虛無的空間深處。
微微搖曳,似乎在極力感應、搜尋著那不知隔著多少重界域的另一端。
第一次嘗試,開始了。
顧長歌全神貫注。
神念如同潮水般順著血線延伸出去,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微弱的反饋。
虛空中寂靜無聲。
只有精血光芒在持續閃爍,血線在微微顫動。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沒有回應。
一次失敗,實屬正常。
他并未氣餒。
心念一動,再次從體內逼出一縷精純的神念之力與磅礴法力。
順著血線注入,加強共鳴的強度與穿透力。
那金紅色血線陡然明亮了數分。
顫動得更加劇烈。
延伸向虛空深處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仿佛穿透了某種無形的阻隔。
第二次嘗試。
然而,結果依舊。
第四次嘗試……
第五次嘗試……
顧長歌的眉頭越皺越緊。
每一次嘗試,他都全力以赴,調整策略。
但那道血脈聯系的血線,始終如同斷線的風箏。
在無盡的虛空中飄蕩,找不到歸處。
精血的光芒已經開始明顯黯淡。
情況不對勁。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悟性。
配合這專門為跨界聯系設計的血脈秘法。
即便距離再遙遠,干擾再大,也不該連續五次都毫無建樹。
可眼下,什么都沒有。
聯系通道仿佛投入了絕對的虛無。
就像……另一端根本不存在。
“散。”
顧長歌緩緩散去了指尖維持的法印。
面前那滴已變得黯淡許多的顧氏精血。
也終于耗盡了最后一點靈性,悄然蒸發,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第五次嘗試,依舊以失敗告終,石沉大海。
他睜開眼,眸中深邃如海,閃過種種思索與推測。
要么,是天問老祖那邊處境已經惡劣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要么,就是這聯系渠道本身出了問題。
是犬皇這死狗記錯了關鍵的法印細節或咒語音節?
還是天問老祖當初留下的聯系坐標已經失效?
亦或是……
這根本就是某個針對他的陷阱?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與質疑。
緩緩落在了旁邊不遠處,正瞪大狗眼一臉緊張看著他的犬皇身上。
犬皇一直在密切關注著顧長歌的施法過程。
此刻,見顧長歌停止施法,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已。
犬皇的狗毛瞬間炸起,尾巴又夾緊了,心中警鈴大作。
它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
“咋了?你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