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祖祝融令,至陽至烈,克盡天下陰邪幽冥!
“嗤嗤嗤——!”
幽冥圣子籠罩周身的舊傘虛影瘋狂旋轉(zhuǎn)。
傘面之上,那些仿佛由無數(shù)哀嚎靈魂勾勒出的詭異紋路接連亮起。
散發(fā)出更加濃郁的幽冥死光。
拼命抵擋著火祖法則的凈化與束縛。
然而,祝融令位格太高。
其代表的火祖權(quán)柄對幽冥之力的克制,幾乎是本質(zhì)上的碾壓!
這也是大陽間宇宙對大陰間宇宙的法則對撞!
舊傘的幽冥死光如同遇到克星,節(jié)節(jié)敗退,不斷收縮!
終于,在一聲仿佛布帛撕裂的輕響中,舊傘虛影被強(qiáng)行灼開一道缺口!
傘下。
幽冥圣子矮小孩童身影,第一次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沒錯。
看起來就是個小孩。
長得跟個瓷娃娃似的。
他穿著一身仿佛由最深沉夜色織就的長袍,邊緣繡著暗淡的銀色冥紋。
面容算得上可愛,卻蒼白得毫無血色。
一雙眼睛更是呈現(xiàn)出詭異的純黑色,沒有眼白,深邃得如同兩口吞噬一切的冥淵。
此刻。
這雙純黑的眼眸中,正閃爍著驚怒、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他似乎沒料到,顧長歌竟能如此精準(zhǔn)地破開他的隱匿,并用火祖法則將他逼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但很快,那驚怒便被一種更加冰冷的居高臨下的漠然與嘲諷所取代。
幽冥圣子穩(wěn)住身形。
任由殘余的火祖法則在周身灼燒出縷縷青煙,卻仿佛渾然不覺。
他純黑的眼眸冷冷地“盯”著遠(yuǎn)處的顧長歌。
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與譏誚的弧度。
“呵……顧長歌。”
他的聲音陰柔而飄忽,如同九幽之風(fēng)刮過。
“不得不承認(rèn),本圣子確實小覷了你。”
“沒想到,你不僅能從厄禍那老鬼和魔神的夾縫中茍活下來,居然還能弄到火祖祝融令……”
“真是令本圣子……刮目相看啊。”
他的語氣,與其說是夸獎,不如說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與輕蔑。
“不過……”
幽冥圣子話鋒一轉(zhuǎn),純黑的眼眸中嘲諷之意更濃。
“你以為,憑這點(diǎn)手段,就能留下本圣子?就能改變什么?”
他微微仰起頭,蒼白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種近乎傲慢的優(yōu)越感。
“本圣子的真身,早已超脫此方‘大陽間宇宙’,居于爾等螻蟻無法觸及的大陰間宇宙!”
“此刻與你對話的,不過是一縷依附在這‘引魂傘’上的微不足道的分念罷了!”
“你就算毀了這道分念,滅了這縷意識,對本圣子而言,也不過是損失一件用了多年的小玩意,略感可惜而已。”
“用你們的話說,連‘傷筋動骨’都算不上。”
他頓了頓。
純黑的眼眸掃過顧長歌,又掃過其身后滿臉警惕的犬皇、顧清秋等人。
最后重新聚焦在顧長歌身上,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與警告:
“反倒是你,顧長歌……”
“你今日壞了本圣子大事,你可知,你惹上多大的麻煩了?”
“本圣子背后的存在,絕非厄禍那半死不活的老鬼可比!”
“也絕非此界那些藏頭露尾的仙殿意志、黑暗影子之流能夠相提并論!”
“你今日之舉,已是在大陰間宇宙的生死簿上,親手刻下了自已的名字!”
他原本奶聲奶氣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厲,如同冥府判官的宣告。
“顧長歌!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時間吧!”
“待本圣子真身降臨,或者冥土大軍叩關(guān)之日……”
“便是你,以及所有與你相關(guān)之人、之物、之界,徹底歸于永恒寂滅之時!”
“現(xiàn)在,本圣子沒空陪你在這下等宇宙玩過家家的游戲了。”
說罷,他竟真的不再抵抗周遭灼燒的火祖法則。
反而主動收斂了舊傘的幽冥死光。
那道模糊的身影開始急速變淡、透明。
仿佛要自行消散這縷分念,切斷與這邊的聯(lián)系!
囂張!
霸道!
輕蔑!
視此界為玩物,視顧長歌等人為螻蟻!
即便只是一縷分念,其姿態(tài)之高,言語之狂,威脅之赤裸,都遠(yuǎn)超之前的宋腸鏡。
甚至比厄禍天尊的虛影更多了幾分來自更高位面的漠然與倨傲!
“混蛋!好大的口氣!”
犬皇聽得狗毛倒豎,忍不住呲牙怒吼。
“什么狗屁大陰間!有本事讓你本體過來,看本皇不咬死他!”
“長歌哥哥……”
顧清秋俏臉含霜,美眸中滿是擔(dān)憂與憤怒。
對方話里話外,不僅威脅長歌哥哥,更威脅到了所有身邊的人!
齊景春和石蠻子亦是面色凝重?zé)o比。
對方透露的信息太驚人了!
真身超脫此方宇宙?
居于什么大陰間宇宙?
這是他們聞所未聞的層次與概念!
韓力、方圓、尉遲風(fēng)等人更是心驚膽戰(zhàn)。
只覺得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敵人一個比一個恐怖,來歷一個比一個嚇人!
“怎么辦師傅?該不會又要有一場硬仗要打吧?”
聽到尉遲風(fēng)的問題,砸吧著煙袋的楊老頭搖了搖頭,眼皮子都沒抬。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人家龍帝都沒慌,你們慌個毛線?”
果然。
面對幽冥圣子這番狂妄到極點(diǎn)的威脅與即將“自毀”分念的舉動。
顧長歌的臉上,沒有出現(xiàn)對方期待中的驚懼、憤怒或慌亂。
甚至,連之前那絲冰冷都沒有。
他的表情,平靜得有些詭異。
嘴角,甚至還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
更像是一種了然與嘲弄。
“說完了?”
顧長歌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打斷了幽冥圣子分念消散的過程。
“既然說完了,那也該本帝,招待一下遠(yuǎn)道而來的客人了。”
“畢竟,來都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只見他手中,那枚一直散發(fā)著灼熱赤芒、吸引著所有人注意力的【火祖祝融令】。
其光芒忽然極其詭異地閃爍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盡了力量。
而與此同時。
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仿佛源自開天辟地之初能包容萬物化盡萬法的吞噬之力,悄無聲息地,以顧長歌為中心,彌漫開來!
這股力量并非作用于任何物質(zhì)。
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概念”,作用于“法則”與“意志”的“顯化”!
它并非來自祝融令!
它的源頭,是顧長歌眉心深處,那緩緩旋轉(zhuǎn)吞吐著混沌氣息的——【鴻蒙元胎】!
從一開始,火祖祝融令的爆發(fā),逼出幽冥圣子,灼燒其藏身虛空,甚至后來精準(zhǔn)鎖定其分念……
都只是幌子!
是吸引所有人,包括幽冥圣子自已注意力的明棋!
顧長歌真正的殺招,一直隱而不發(fā)。
便是這【鴻蒙元胎】的吞噬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