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的犬皇被顧清秋獎勵了一根大骨頭,一行人決定先在小鎮等待顧長歌三天再看情況是否出發。
“也不知道長歌哥哥現在怎么樣了?”
與此同時。
巨蛋之內,合力降服了巨蛟虛影的顧長歌和業火圣尊雙雙力竭。
“現在還不能停下!圣尊,我還有一成至剛至陽的仙元,張嘴,我渡化給你!”
“好!龍帝!來吧!”
不知過了多久。
“嗤……”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最后一點寒冰蒸發的聲音,從業火圣尊心口傳出。
那聲音如此細微,卻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某種終結的序幕。
緊接著——
“咔、咔嚓……”
細密的碎裂聲從黑色冰晶內部傳來。
那枚拇指大小漆黑如墨,散發著不祥寒氣的菱形冰晶,表面驟然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裂紋中透出赤金色的光芒。
那是業火圣尊本源之火在顧長歌仙元的助力下,終于攻破了最后防線。
“嘶嘶嘶——”
冰晶徹底崩散,化作一縷極淡的黑煙。
那黑煙在空中扭曲著,有生命般試圖凝聚,卻再也無法成型。
還未及飄散,便被顧長歌指尖流轉的淡金仙元輕輕一掃——
“滋滋滋……”
凈化之聲如春雪消融。
黑煙在淡金光芒中徹底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仿佛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業火圣尊身軀猛地一顫。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解脫感。
隨即,她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
一直緊蹙的秀眉如云開月現般舒展開來。
喉間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帶著無限疲憊與舒暢的悠長嘆息。
“呼……啊……”
那嘆息如此綿長。
要將千萬年積壓的痛苦與寒意一并呼出。
她的身體微微起伏。
赤金色的火焰光繭隨之明暗變幻,如同呼吸般有了生命節奏。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純白的眼眸中,虛弱與痛楚已然褪去,恢復了往日清澈與深邃。
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悸動。
以及望向眼前白衣男子時,那復雜難言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柔軟情愫。
顧長歌也適時收回了手。
指尖淡金光芒斂去,化作點點星輝消散在空氣中。
他額角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沿著俊逸的側臉緩緩滑落。
“滴答”一聲,落在火焰晶髓鋪就的地面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氣。
治愈這等級別的道傷,消耗之大,遠超預期。
連【鴻蒙元胎】都微微黯淡了些許。
但以顧長歌恐怖的恢復能力,此等消耗,不過眨眼間就可以恢復。
“感覺如何?”
業火圣尊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深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充盈著溫暖純凈的靈力,再無半分寒意阻滯。
“呼……吸……”
這一呼一吸之間,她重新認識了這具屬于自已的身體。
接著,她撐著有些酥軟的身子,緩緩坐起。
赤金色的火焰光繭在她起身時自然收斂。
化作一件流光溢彩的赤金凰羽長裙,將她那具完美得驚心動魄的嬌軀包裹。
只是領口稍松。
露出一截雪白精致的鎖骨和修長脖頸。
波濤洶涌的長裙之上,還殘留著些許汗漬,在火焰晶壁的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抬起手。
纖細如玉的手指輕輕按在自已心口原本冰晶所在的位置。
那里肌膚光潔如玉,溫潤如暖玉,再無半分寒意與滯澀。
她甚至能感覺到心臟有力而平穩的搏動——
“怦、怦、怦……”
每一次跳動,都帶動體內磅礴的業火靈力奔騰如江河。
甚至因為經歷了這次冰火對抗的磨礪與顧長歌純陽仙元的滋養,變得更加精純、凝練。
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道基無損,業火更純……”
“甚至,因禍得福,觸摸到了真正的人仙門檻。”
說到這里,她抬起頭。
純白的眼眸直直看向顧長歌,一眨不眨。
要將他此刻略顯疲憊卻依舊俊逸出塵的模樣深深烙印在心底。
那目光如此專注,如此深沉。
幾乎要將周圍火焰的光芒都吸進去。
“謝謝你,長歌。”
她輕聲說。
這次沒有再稱呼“顧小子”或“九龍大帝”。
而是自然而然地喚出了那個在幻境中呼喚了無數次的名字。
那兩個字從她唇間溢出,帶著一絲生澀,卻又無比自然。
顧長歌微微頷首。
“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
業火圣尊忽然笑了。
這一笑,清冷絕艷中帶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沖淡了她眉宇間常年縈繞的孤高與疏離。
“咯咯……”
笑聲清脆如玉石相擊,在靜謐的空間中回蕩。
“耗費本源仙元,助我拔除極寒之力的反噬,這若只是舉手之勞,那這諸天萬界,恐怕無人敢言‘盡力’二字了。”
她款款起身。
赤足踏在柔軟的火焰晶髓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近乎透明的長裙曳地,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拂過地面,發出絲綢摩擦的“窸窣”聲。
她身姿搖曳,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一步步走近顧長歌。
顧長歌坐著未動。
只是平靜地欣賞著風起云涌,海浪濤濤,層巒疊嶂。
業火圣尊在他身前停下。
兩人之間僅余三尺之距。
她微微俯身。
這個動作讓雪白的肌膚更顯誘人。
兩人臉龐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
“幻境千年,如夢似幻……”
“但你我神魂交融,大道共參,那份契合與歡愉,卻是真的。”
“如今,你助我祛除道傷,重塑道基,這份因果,這份情意,我業火,記下了。”
話音落下。
她伸出纖纖玉指。
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紅。
輕輕挑起顧長歌一縷垂落肩頭的黑發。
那發絲如墨,在她白皙的指尖纏繞把玩。
黑白分明,形成強烈的沖擊。
“只是,我很好奇……”
她忽然話鋒一轉。
語氣帶上了一絲狡黠與促狹。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與比較之心。
“鳳天她性子清冷如冰,恐怕也是矜持被動居多吧?”
她的指尖順著顧長歌的發絲滑落到他的臉頰,輕輕摩挲著。
聲音愈發柔媚入骨。
帶著赤裸裸的挑逗與比較:
“比起她擒龍捉蟒的功夫,我跟她,誰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