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算你運氣好,今天碰上你胡彪爺爺我心情還不錯。”
胡彪摸著下巴,擠眉弄眼。
“這樣,看在這位美人兒的份上,老子給你指條明路。”
“第一,把這艘飛梭,還有里面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孝敬給老子。”
“第二,讓你身邊這位美人兒,乖乖過來,陪老子和兄弟們喝幾杯,好好‘認識認識’。”
“至于你嘛……”
他上下打量著顧長歌,如同打量一件貨物。
“細皮嫩肉的,比美人兒還美,修為也還湊合。”
“簽個魂契,以后就跟在老子身邊當個端茶遞水的仆役,好好伺候著。”
“只要把爺伺候高興了,說不定還能賞你點殘羹冷炙,留你一條狗命。”
“怎么樣?這條件,夠寬厚了吧?”
“哈哈,胡爺仁慈!”
“小白臉,還不快跪下謝恩?”
“那美人兒,別害羞嘛,過來讓哥哥們好好瞧瞧!”
逆天幫眾們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業火圣尊身上掃視,仿佛已將她視為囊中之物。
被圍困的散修們不忍地低下頭,心中哀嘆。
這年輕人帶著如此絕色招搖過市,簡直是稚子懷金行于鬧市。
下場恐怕比他們還要凄慘十倍。
這年頭,沒背景沒實力,到處亂跑就等于找死啊!
艙門邊,業火圣尊純白的眼眸微微睜開一條縫。
瞥了一眼那群聒噪的螻蟻,又懶洋洋地合上。
紅唇微不可察地撇了撇,仿佛看到了什么臟東西,連評價都懶得給。
顧長歌自現身以來,目光甚至沒有落在胡彪等人身上。
他的神念早已掃過全場。
最終,定格在遠處那黑色牢籠的角落。
那個蜷縮的、氣息微弱的月白身影上。
白寧冰?
他心中閃過一絲確認。
青銅仙殿一別,犬皇傳送意外。
沒想到竟在此地,如此境遇下重逢。
只是老鄉方圓哪去了?
業火圣尊察覺到他目光的細微變化。
傳音輕笑,帶著戲謔:
“郎君,可是遇到了熟人?落難的美人兒?英雄救美的戲碼,雖然老套,但永不過時呢。”
顧長歌傳音回應著她的調侃,完全無視了噴著垃圾話的胡彪。
“圣尊說笑了,先不說那女子本是男兒身,就憑她是我的部下,我也理應救下。”
救白寧冰,一是對方早就表過忠心。
二是或許能得悉方圓下落或其它線索。
于自已而言,確實只是舉手之勞。
業火圣尊尷尬的仔細一瞧,果然看出了幾分因果線的異樣。
她沒想到,顧長歌竟然如此慧眼,自已這個半人仙都看不出來,卻被顧長歌一眼識破。
不過,越是這樣,業火圣尊對顧長歌的占有欲就越發強烈,恨不得現在就傷勢爆發,讓顧長歌趕緊來幫忙鎮壓巨蛟。
一番傳音后,顧長歌這才將視線,平淡地投向那還在叫囂的絡腮胡大漢。
以及他身后那群丑態百出的逆天幫眾。
對于他們的污言穢語、囂張氣焰,顧長歌眼中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如同看著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他開口,聲音清晰平靜。
“籠子里,那個穿月白袍的女子,我要帶走。”
“但爾等出口成臟,污言穢語,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為眾人首領,應有教化看管之德,所以拔舌之刑不可免,自已動手吧。”
這語氣。
沒有詢問,沒有商量,更沒有威脅。
只是簡單的告知。
場中的哄笑、叫罵聲,戛然而止。
胡彪臉上的淫笑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沒聽清。
瞪著眼睛:
“小子,你剛才說什么?風大,老子沒聽清。”
然而顧長歌只是冷聲道:
“本帝不喜殺生,莫要自誤。”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了。
短暫的死寂后——
“哈哈哈哈哈!!!”
胡彪爆發出更夸張、更刺耳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喲我的娘誒!老子在這歸墟外域混了上百年!攔路打劫、殺人越貨的事兒干得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見了不少!”
“像你這么不知死活、這么能裝逼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猛地止住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如同惡鬼。
渡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如同無形的山岳朝著顧長歌碾壓過去,虛空都為之震顫!
“煉虛后期的小雜種!毛都沒長齊,就學人強出頭?還想從老子手里要人?”
胡彪獰笑著,一步一步凌空踏前。
每一步都讓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在老子面前指手畫腳?”
他身后,幾十名幫眾也齊刷刷放出氣勢。
刀劍出鞘,靈光閃爍,殺機鎖定顧長歌。
紛紛叫罵:
“不知天高地厚!”
“胡爺,剁了他喂星獸!”
“把他四肢砍下來,當著他的面玩弄那小娘皮!”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點!有些人,你惹不起!”
尖嘴猴腮的副手更是陰惻惻地道:
“胡爺,我看這小子是活膩歪了。”
“不如先廢了他的修為,挑斷手腳筋。”
“讓他親眼看著咱們怎么‘照顧’他女人,還有他要救的那個白衣女奴!”
“最后再把他神魂抽出來,用陰火慢慢灼燒百年,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惡毒的話語如同毒蛇吐信,彌漫在灰黃色的星空中。
那群散修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
生怕被即將爆發的戰斗波及。
牢籠中的奴隸們,有的麻木地抬頭,有的絕望地閉眼。
被穿透了琵琶骨的白寧冰在角落,似乎聽到了顧長歌的聲音。
掙扎著抬起頭。
凌亂發絲間,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光。
是龍帝!
龍帝來救我了!
但緊接著,她又慚愧的低下了頭。
明明自已境界這么高,說好了要為龍帝效力。
如今再見面卻落得個階下囚的下場,還要勞煩龍帝親自營救。
胡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兇光畢露:
“小雜種,給你最后一個機會!”
“現在,立刻,跪下!磕一百個響頭,叫一百聲爺爺!”
“然后親手把你女人送過來!再把飛梭和所有東西奉上!”
“老子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否則……”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
漆黑的靈力如同粘稠的墨汁涌出!
瞬間凝聚成一只房屋大小、鬼氣森森、指甲鋒利如刀的漆黑鬼爪!
鬼爪凝實的瞬間,周遭溫度驟降。
虛空中響起無數凄厲哀怨的魂哭之聲,有無數冤魂被束縛其中!
“否則,老子就讓你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鬼爪呼嘯,帶著刺骨的陰寒與撕碎一切的威勢,朝著顧長歌當頭抓下!
所過之處,空間都留下淡淡的黑色裂痕,威力駭人!
這一擊,胡彪還是有所留手,生怕渡劫實力全力爆發會弄死兩個美人。
“螻蟻,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