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演了。”
白木有些不耐煩地?fù)]揮手,打斷了奧古斯特的表演。
“看看這個。”
奧古斯特愣了一下。
他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被關(guān)小黑屋,甚至是被發(fā)配去挖礦的心理準(zhǔn)備。
畢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黑歷史都能寫成一本書了。
他下意識地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那雙本來就小的眼睛,瞬間瞪得比牛眼還大。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
這是……
任命書?
后勤……局長?
這是什么官?
聽起來……好像油水很大的樣子?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白木。
“白……白木大人,這……這是給我的?”
這不會是釣魚執(zhí)法吧?
“不想要?不想要我換人了?”白木作勢要收回。
“要要要!當(dāng)然要!”
奧古斯特反應(yīng)神速,一把將任命書護在懷里,生怕白木反悔。
這一刻,他心里那點,作為曾經(jīng)云端之塔三長老的矜持和驕傲,徹底見鬼去了。
什么法師袍?
什么長老權(quán)杖?
能有后勤局長,審批資源的大印來得實在?
他奧古斯特能屈能伸,活到這歲數(shù),什么沒見過?
面子?
面子值幾個錢?
活下去,還能活得滋潤,才是王道!
他看著手里的任命書,看著上面蓋著的白木的私章。
他知道。
他成了。
他賭對了。
他抱大腿的眼光,果然是世界第一!
只要白木這個大腿不倒。
他奧古斯特的好日子,就還在后頭呢!
這一刻,曾經(jīng)的風(fēng)燭殘年的老投機者,煥發(fā)出了事業(yè)第二春的光芒。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無數(shù)的物資,魔晶,還有那些為了討好他而卑躬屈膝的商人和小貴族,正在向他招手。
局長?
不。
他要做多蒙城的后勤沙皇!
白木看著奧古斯特那副瞬間滿血復(fù)活的貪婪嘴臉,心里一陣膩歪。
但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多蒙城現(xiàn)在就是個無底洞。
重建需要天文數(shù)字的資源。
那些幸存的小貴族和商人,雖然被武力鎮(zhèn)壓了,但私底下肯定還藏著不知道多少好東西。
這種挖地三尺,敲骨吸髓的缺德事。
讓凱威那種直腸子去干,怕是能把事情搞砸。
但如果你讓奧古斯特去……
這老小子,恐怕能把那些人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都給刨出來換物資。
這就是惡人還需惡人磨。
用奧古斯特來管后勤,就像是請黃鼠狼來看雞窩。
雖然雞肯定會少幾只,但雞窩絕對管得井井有條,別的黃鼠狼一個也別想進(jìn)來!
“我給你特權(quán)。”
白木冷冷地開口,給奧古斯特吃下了最后一顆定心丸。
“除了黎明軍的軍需物資,你別動歪腦筋,其他的……”
“只要是為了多蒙城的重建,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
白木的眼神變得深邃而殘酷。
“不管你是坑蒙拐騙,還是巧取豪奪。”
“我一概不過問。”
“我要的,是結(jié)果。”
奧古斯特激動得全身都在顫抖。
“白木大人!您就瞧好吧!”
他啪地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然后抱著任命書,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去上任了。
……
處理完這些瑣事。
白木來到了地下基地的底層。
這里,住著他這次穿越時空綁架回來的那個大麻煩。
年輕的魔王——克羅諾斯。
推開門的瞬間。
實驗室里亂成了豬窩。
各種古老的魔法書,圖紙,還有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現(xiàn)代魔導(dǎo)儀器零件,像是垃圾一樣堆滿了每一個角落。
而在這堆垃圾的中心。
一老一少,兩個身影正趴在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臺前。
吵得不可開交。
“老頑固!”
“我都說了!你那個量子糾纏理論已經(jīng)過時了!”
克羅諾斯那頭本來就不怎么柔順的頭發(fā),現(xiàn)在亂得像個雞窩。
他揮舞著油乎乎的手指,指著屏幕上,那些復(fù)雜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公式。
“用我的時間切片重構(gòu)模型!”
“只要能找到一個穩(wěn)定的錨點,我們就能把能量傳輸效率提高三十倍!”
“三十倍?你也真敢吹!”
阿爾法不甘示弱。
“你那種重構(gòu)方式太粗暴了!萬一引起時間亂流反噬怎么辦?”
“反噬就反噬!”
“總比你這種慢吞吞的龜速效率強!”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罵你師父是烏龜?”
“師父?切!誰認(rèn)你是師父了?明明是我在教你!”
……
白木站在門口,聽著這沒營養(yǎng)的爭吵。
只覺得一陣腦仁疼。
誰能想到。
這倆湊在一起,智商水平居然直接降到了幼兒級別。
不過。
白木敏銳地注意到。
在他們爭吵的內(nèi)容里。
那些深奧的魔法理論,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進(jìn)行著碰撞融合。
遠(yuǎn)古魔法對本源力量的直觀理解,和現(xiàn)代魔導(dǎo)科技對細(xì)節(jié)的精密計算。
兩者就像是拼圖的兩塊,雖然形狀不同。
卻正在慢慢地,完美地咬合在一起。
這是什么?
這是歷史的偏差。
這是本不該相遇的兩個人,本不該融合的兩種技術(shù)體系。
在這一刻,誕生出了新的……怪胎。
“我說……”
白木不得不敲了敲門框,打斷了這倆人的友好交流。
“你們倆,這是吵什么呢?”
兩人同時回頭。
看到是白木。
克羅諾斯嘴里嘟囔了一句“來了個外行”。
然后高傲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這小子的臭脾氣,倒是一點沒變。
阿爾法倒是稍微收斂了一點,畢竟白木現(xiàn)在是名義上的老大,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白……白木大人,您來了。”
阿爾法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
“我們這不是在討論……”
“討論怎么救活那個家伙嗎?”
白木指了指實驗室角落里。
那臺從云端之塔廢墟里挖出來的,已經(jīng)破損不堪的主腦核心。
這玩意兒是整個云端之塔,防御和能源系統(tǒng)的大腦。
現(xiàn)在它壞了。
不僅那些防御炮臺成了擺設(shè),就連基地的能源系統(tǒng)都成了大問題。
之前靠時空之匙充能硬撐了一波,但那不是長久之計。
“嗯……差不多吧。”
阿爾法嘆了口氣。
“這小子的筆記,確實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