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可怕了。”
我忽然被她的殘忍所震撼,情不自禁地說道。
然而周雨彤卻抬起頭,齜牙咧嘴地笑著,不可否認,她曾經(jīng)的確是個美麗的女人,依稀能看出她的五官和輪廓,但如今,她那綠色的牙齒卻讓我感到一陣心驚,我忽然想到八個字來形容她:面若桃花,心如蛇蝎。
我想,這也是張臨風不喜歡她的原因吧。
可能她永遠不會懂,她那種喜歡控制別人的性格,卻是最招人討厭的。
聽完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我卻莫名地覺得,那個道士,像是我看見過的某個人。
就是那種猖狂的性格,他問周雨彤要邪火,她不給,他就要殺了周雨彤。
這種性格極為明顯,特別得扎眼,如果這種人站在人群里,很快會被一眼認出來。
他很像是——趙峰?!
我猛得一拍額頭,突然想了起來,我還記得上次在太極道場,他是如何激怒張震和陸秉修斗法的。
趙峰當時的話語,也是這般地猖狂,不可一世,簡直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果死者就是趙峰,那么事情就非常明了~
就是那個趙峰偽裝成了賊人,偷偷盜走祖師爺靈位,引張震進入禁地的,顯然,趙峰與那陸秉修和李秀亭一伙的,而在懸崖邊上的木板路時,李秀亭假裝追趕趙峰扮成的賊人,無非是想讓張震看見,因為他們知道,張震一定會追去。
只是趙峰自己也沒想到,他在逃入禁地的時候,遇見了周雨彤,并且因此喪命。
所以,張震私闖禁地一事,其實是陸秉修,李秀亭,趙峰三人合伙密謀陷害所致。
“真是有些可惜,才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就因為得罪了我,就葬送了性命。”
卻聽周雨彤自言自語地說道,似乎還有一絲自責。
而她的話,也再次印證了我的猜測,那個死者就是趙峰,而他的年紀就是十七八歲。
趙峰也因為他的年少輕狂,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不知這周雨彤為何卻并不討厭我,難道就因為我不是白云觀中人?
我想,她應該只是恨張臨風,因為他是道士,所以遷怒于白云觀內(nèi)的所有道士。
“喂,你能放我出去嗎?”
周雨彤抬起頭,看向我,說道。
“……”
我朝她搖了搖頭。
我抬頭見那四條鐵鏈鎖著他的四肢,一直延伸到洞壁的高處,而她的眼神充滿了渴求,她是個失去自由的靈魂,卻因自己犯下無可挽回的罪孽,而必須在這里懺悔。
雖然說我有一些同情她,因為她有點可憐,但是我并不打算放她出去,原因有很多。一來,我覺得她理應懺悔,這是她自己犯下的罪孽;二來,這是白云觀的地方,我不可自作主張;三來,我可不敢保證,我若是走過去放了她,她是否會用她的滿口綠牙在我的身上咬一口;四來,若是這樣邪惡的靈魂被釋放出去,必將危害更多的人;五來,只有此地的才能壓抑住她的邪火,這樣也是為她好。
既然事情已經(jīng)搞清楚了,那么我就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禁地。
“嗷——”
卻聽到背后忽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
那是對于失去自由之后,一種歇斯底里的心態(tài),我沒有理她,而是繼續(xù)朝洞口走去。
然而現(xiàn)在擺在我面前的問題,卻是如何證明死者就是趙峰,還有就是死無對證,又如何證明他是受陸秉修和李秀亭的指使。
其實不難猜測,趙峰之所以會做出這些事,無非是想得到陸李兩人的提攜,他一個新入門的道士,不過是想找個靠山,這是不少人的心理。
他不過是被那李秀亭利用罷了。
雖然我已經(jīng)知道了整個事件的經(jīng)過,但是我卻沒有證據(jù),證明趙峰和陸李兩人的關(guān)系。
離開禁地以后,我又回到了白云觀。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了,錯過了吃飯的時間。
我進入禁地的事情,并沒有被白云觀中的道士發(fā)現(xiàn)。
卻見正堂內(nèi),一個道士正拿著一張白紙,對馮禹川匯報著什么。
“馮道長,此時不在白云觀中的那十七人,我已通知了十四人,有十二人已經(jīng)回到白云觀,還有兩人我已當面見到其人,他們說在辦事,暫時回不了,至于其他三人,仍然不知所蹤。”
那道士看著馮禹川,說道。
“三個人,我看看是哪三個?”
馮禹川靠近那道士,低頭看著他手中的白紙。
那道士手中拿的白紙是一份名單,記錄著那十七個不在白云觀中的道士姓名。
“馮道長,那三個人中,是不是有一個人叫趙峰?”
我走進正堂,看向他們,說道。
“你怎么知道?”
馮禹川忽然抬起頭,眼神疑惑地看向我,說道。
“我昨日恰巧看見他從山坳南面的山坡上經(jīng)過。”
我思慮一陣,覺得還是應該編個理由,于是說道。
“這三個姓名中,確實有一個叫趙峰,可是你又憑什么斷定死的那個是趙峰?”
馮禹川眉間帶著疑慮,說道。
“對呀,這個叫胡宇江的,我前幾日聽他說受不了觀內(nèi)清閑,正準備逃下山還俗,而且這個叫蘇致遠的人,我都不知道他的俗家親戚在哪里,沒有找到他,在他們兩個回來以前,你又如何確定死者是趙峰?”
站在馮禹川身旁的道士忽然看向我,說道。
“我可以證明那死者是誰!”
卻聽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蒼老而渾厚的聲音,竟然是岳世遺帶著岳蘊歆他們走了進來。
岳世遺此時已經(jīng)挽起了袖子,而岳蘊歆竟然抱著一個木箱。
這是要干什么?
卻在我們的注視之下,岳世遺帶著岳蘊歆走向了堂內(nèi)擺放的尸體。
岳世遺掀開了白布,端詳著那張被抓得稀爛的臉。
我忽然明白他們要干什么了~
我因為有著不死的靈魂,存留于天地間千萬年之久,聽說過一種極為罕見的手法,那手法名為“遺容術(shù)”,就是為那些被毀掉面容的死者恢復容貌,只要死者的面目骨骼未被毀掉,就可以用黃泥和灰燼重塑其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