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楓丹的婦女連環殺人事件,其本質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楓丹軍方的審判。
不久前的楓丹,剛剛經歷了坎瑞亞災變,又經歷了魔龍厄里那斯的肆虐。為此,大量楓丹男性不得不加入軍隊,用自己的生命守護家國。
但讓人心寒的是,就在楓丹最勇敢的人們在最前線苦戰的時候,楓丹后方的某些人卻因為難耐寂寞,選擇拋棄了自己的另一半。
就在楓丹的男人在前線拼命的同時,大量的女性選擇與這些男性離婚,投入到其它男人的懷抱。如果說這些女性是因為貧窮的話,倒也算是情有可原。但諷刺的是,大部分選擇與前線的丈夫離婚的女性,都是出身貴族家庭。她們不愁吃也不愁穿,卻偏偏做出了最無恥的背叛。
“這就是為什么,婦女連環殺人案會發生。”看著法妮女士與那維萊特,芙寧娜講述著自己通過他心通掌握的真相:
“對于前線的戰士們來說,最痛苦的事情從來不是戰死沙場,而是摯愛的背叛。你們可以想象,當自己在前線用生命保護楓丹,守衛摯愛的時候,后方的愛人卻寄來了一份絕情的分手書,或者離婚協議書嗎?所以對于楓丹軍方來說,這些背叛摯愛的女人必須死,這些女人的財富也要用作對犧牲將士的賠償。如果她們不死,怎么對得起楓丹無數將士在前線的犧牲?”
聽到芙寧娜的解釋,那維萊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摯友高更,輕嘆道:
“所以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么人類要結婚?至少我認識的楓丹結過婚的男人,沒有幾個覺得幸福的。”
而對此,法妮女士卻道:
“所以說,芙寧娜大人,您已經知道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真兇了嗎?”
“知道。”芙寧娜點點頭道。
“那您為什么沒有對這些真兇進行審判呢?”法妮女士不解道。
“我為什么要審判他們?”
“因為您是水神,是象征正義的神明啊!”法妮女士強調道:
“既然是正義的神明,那您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連環殺人案的發生,卻無動于衷呢?”
聞言,芙寧娜輕笑道:
“法妮女士,你似乎對正義有所誤解。我問你,作為水神的我最大的正義是什么?”
“當然是維護法律的尊嚴!”法妮女士嚴肅道。
“錯!”芙寧娜反駁道:
“作為水神,我最大的正義是維護楓丹的穩定!”
什么?
還不等法妮女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芙寧娜繼續道:
“法妮女士,作為法律工作者,你們往往會產生一種錯覺,那就是將法律與正義劃上等號,覺得維護法律便是維護正義。但我要告訴你,這是不對的。法律本質上只是一種維護社會秩序的工具,作為一種工具,它與正義毫無關系。對于作為水神的我來說,法律的尊嚴再重要,也沒有楓丹的穩定重要。”
“所以為了維護楓丹的穩定,我不會嚴懲這起案件的兇手。一方面,我需要借此安撫楓丹的軍方勢力,免得他們給我鬧事兒。另一方面,我也要借此震懾楓丹的某些群體,不要將婚姻當成開玩笑,尤其是與軍人的婚姻!如果無法形成類似的震懾,那等到未來楓丹再次遭遇危機的時候,楓丹的男人還會像坎瑞亞災變中的那樣,奮不顧身的為國犧牲嗎?”
站在統治者的角度,芙寧娜顯然沒興趣維護什么法律的尊嚴,也不在乎什么事情的真相。作為新任水神,只要楓丹總體的局勢穩定,她不在乎底下的某些人搞一些小動作。至于那些被殺的可憐婦女……呵呵,她們確實可憐,但那些為了楓丹犧牲的軍人不是更可憐嗎?
但顯然,芙寧娜的說法無法說服執拗的法妮女士。也許是出于對法律的信仰,亦或者是同為女性的她對被害人的憐憫,法妮女士冷冷道:
“芙寧娜大人,我不會放棄的!為了維護法律的尊嚴,為了不讓無辜的人白白死去,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出兇手,還世人一個真相!”
說著,法妮女士便自顧自地離開了歐庇克萊歌劇院。一旁的那維萊特見此,有些擔心道:
“芙寧娜女士,你不擔心法妮女士嗎?她這樣執著于追求真相,萬一惹到楓丹的軍方怎么辦?”
“那和我有什么關系?”芙寧娜聳聳肩道:
“她自己找死,我能有什么辦法?反正我已經勸過她了。”
“好了,不提這些了,那維萊特先生,能告訴我作為水龍王,你為什么會屢屢出現在案發現場嗎?”
“從璃月回到楓丹的那天,我僥幸成為了一次案件的目擊證人。”那維萊特思索道:
“看到一位年輕的女士被殘忍殺害,我自然想要找到兇手,讓這位女士的冤魂能夠得到安息。為此,我借由自身作為水龍王的權柄,通過楓丹廷的自來水系統監視整個楓丹廷,這才讓我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案發現場。我本來是想借此找到兇手,可沒想到兇手沒找到,自己反而成為了嫌疑犯。”
聽到那維萊特的解釋,芙寧娜點了點頭,隨后問道:
“那現在呢?你還準備繼續追尋真兇嗎?”
那維萊特思索了片刻,然后點點頭道:
“當然,畢竟殺人是不對的。”
轉而,那維萊特回想起剛剛芙寧娜的言語,有些遲疑道:
“所以芙寧娜女士,你是準備阻止我嗎?”
“我為什么要阻止你?”芙寧娜聳聳肩道:
“我剛剛說了,作為水神的我最大的正義是維護楓丹的穩定。之前我之所以放縱軍方,是因為軍方的實力夠強,我不想為了一次刑事案件,與軍方發生劇烈的沖突。但現在,如果作為水龍王的你入局就不一樣了。因為你的實力比整個軍方加起來都強,所以為了楓丹的穩定,我自然要好好安撫你,而不是軍方。所以,如果你想要追查連環殺人案的真兇,我不僅不會阻止,反而想辦法支持你。”
“因為軍方實力強,所以便安撫軍方。因為我的實力比軍方更強,所以便安撫我,放棄軍方。”那維萊特咀嚼著芙寧娜的話語,隨后皺眉道:
“按照璃月的說法,這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正義,對吧?”
“沒錯。”芙寧娜點點頭道:
“這世上最大的正義就是力量!只要你夠強,那么你就是正義!就像是作為降臨者的天理,剝奪了你們龍王的權柄,建立了七神的秩序。對此,即便你們七龍王覺得不滿又如何?人家天理拳頭大,那么天理就是正義。你們龍王的拳頭沒有天理大,所以你們就只能忍受著人家的正義。”
聽到芙寧娜以天理做例子,作為水龍王的那維萊特不由得陷入了沉默,轉而又嘆道:
“芙寧娜女士,老實說,我很不喜歡你的說法。但我的理智又不得不承認,你的說法很有道理。”
“所謂的真理,本來就是這樣的!”芙寧娜也道:
“它不在乎你喜歡或不喜歡,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客觀規律。不論眾生的喜好如何,我們都得按照它的邏輯做事。”
“我知道,我也理解,但我很難接受。”那維萊特又道。
“很難接受嗎?”芙寧娜這般說著,拿起桌上的審判錘,然后遞到那維萊特面前道:
“老實說經歷了幾次審判之后,我也覺得有些膩了。那維萊特,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不妨坐在這里當個審判者試試?現在的你還無法挑戰天理的秩序,那不妨先從楓丹開始吧!嘗試著以審判者的身份,將楓丹的司法系統變成你渴望的樣子。”
聽到芙寧娜的建議,看著芙寧娜遞過來的審判錘,那維萊特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回想起那些被殺害的無辜女士,回想起剛剛法妮女士對法律的信仰,他還是拿起審判錘道:
“既然芙寧娜女士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嘗試一下吧!”
“這就好。”芙寧娜點了點頭,轉而又提醒道:
“不過我得提醒你,想要坐上審判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作為水神的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地任命你為審判官。所以,你想要成為審判官的話,還得加入審判庭,慢慢積累經驗才可以。當然,以你作為水龍王的壽命,哪怕在審判庭的業績不突出,成為楓丹的最高審判官也是早晚的事情!”
聞言,那維萊特也是點了點頭。作為水龍王,他的時間觀念與人類全然不同。一般人類的一生也就七八十年,而他的壽命少說也有上萬年。一百年的時間對人類來說無比漫長,但對于他來說不過是眨眨眼的事情。
如此,那維萊特便在芙寧娜的勸說下加入了審判庭,從最基層的雇員做起,同時他私下里也開始調查婦女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就這樣,一個月之后,芙寧娜在歐比克萊歌劇院再一次見到了那維萊特。
“法妮女士死了。”見面的第一句話,那維萊特便通告了一位女士的死訊。
聞言,芙寧娜也是輕嘆道:
“她是個優秀的檢察官,可惜了。”
“她死得很凄慘,心臟被人活生生地挖了出來,尸體被掛在了高樓上,身后還有兇手用鮮血寫的警告:不要多管閑事。”
“看來,軍方的行動越來越囂張了,得給他們一點警告才行。”芙寧娜點點頭道。
“軍方確實囂張,但軍方的行動也很謹慎。”那維萊特又道:
“芙寧娜女士,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真正動手殺害這些女士的兇手,并非是在籍的軍人,而是灰河的黑幫。”
“這很正常。”芙寧娜解釋道:
“為了應對坎瑞亞災變,楓丹曾經維持了一支龐大的軍隊。但災變結束之后,這支軍隊就被解散了。大量退役的士兵找不到工作,便只能在各地的黑幫混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黑幫就是軍方的白手套。”
說到這里,芙寧娜也思索道:
“最近的楓丹經常發生惡性案件,婦女連環殺人案只是其中最有名的一個,類似的殺人搶劫案件數不勝數。之所以如此,說到底還是戰后的楓丹經濟環境不佳,缺乏足夠的就業容納楓丹的退伍軍人。再者,戰爭時期大量的摩拉涌入市場,也導致了楓丹市面上的通貨膨脹,軍人的撫恤根本無法維持正常的生活。所以走投無路的他們,自然會鋌而走險。”
聽到芙寧娜的分析,那維萊特也頷首道:
“原來如此,沒想到一場連環殺人案件的背后,不僅涉及到軍方的態度,居然也和經濟環境有關。人類的社會,還真是復雜呀!”
“是啊!”芙寧娜也道:
“我這段時間一邊在歐庇克萊歌劇院進行審判,一邊也在思考怎么才能收攏市面上過剩的貨幣,進而利用這些摩拉改善楓丹的經濟,降低楓丹的犯罪率。不過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什么好辦法……好了,不說這些了。那維萊特先生,還是繼續說回案件本身吧!”
那維萊特點了點頭,隨后道:
“根據我的調查,這場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與一位叫做勒布朗·路易斯的先生有關。這位先生明面上是一位生意人,實際上卻執掌著楓丹最大的地下勢力。楓丹的軍方便是通過這位先生的手下,進行了一系列的連環殺人事件。”
“原來如此,那么那維萊特先生,你有找到勒布朗·路易斯的把柄嗎?”
“很抱歉,芙寧娜女士,這位先生比我想象中要狡猾。”那維萊特搖搖頭道:
“根據我的調查,連環殺人案雖然發生了二十多起,但每一起案件的兇手都是不一樣的。每次案件發生之后,勒布朗·路易斯便會安排這些兇手立刻離開楓丹,前往各地的鄉下隱姓埋名。所以即便案件發生了一年多,勒布朗·路易斯先生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
“原來如此,不愧是楓丹地下教父,果然不簡單!”芙寧娜點了點頭,轉而又道:
“說實話,像他這樣優秀的人才,關進梅洛彼得堡有些可惜了。那維萊特,我覺得我們可以借助這位先生,來解決楓丹退伍老兵的安撫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