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賀面對陸鼎升的指責,壓根不敢吱聲。
他之前迫于陳陽的威勢,而不敢和陳陽動手,可是在家族那邊,他又不想落個怯戰的罪名,便干脆撒了個謊,說自己和陳陽打了二十多招,實在不是陳陽的對手。
但如果家族再來個宗師境強者,二打一,拿下陳陽將會非常輕松……
可誰知道,這一交手,僅僅兩招過去陸鼎升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尼瑪,陳陽的強大簡直是匪夷所思,自己在陳陽面前都毫無招架之力,他趙賀憑什么支撐二十幾招,還一點傷都沒有?
可事已至此,互相指責謾罵,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尤其是趙賀,他發現自己之前撒謊被穿幫了,頓時眼珠子就開始打轉了。
就算是回去陸家,自己肯定也會被追責,輕則扣一大筆錢,重則要被整個陸家拉黑甚至追殺!
他嘿的一笑,說道:“陸鼎升,少特么跟我逼逼賴賴。老子不過是打工的,就你陸家給的那點兒錢,難不成想要我賣命啊?”
說到這,他沖著陳陽一拱手:“陳大人,之前多有得罪,但在下跟陳大人其實并無仇怨,我也不是陸家的人。現在,我直接走人,不打擾陳大人的雅興了,您看如何?”
他打得算盤十分的精明,那就是他直接抽身離開,以后也不回杭城了,憑他宗師境的實力,在哪里不能混個風生水起?
可是,他想的很好,現實怎會如此?
陳陽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事情全都是因為你而起的,你救了陸俊之后,一路跟著我,發現不是我對手,就和陸家求援。怎么,現在發現援手來了也打不過我,就想要抽身跑路?”
趙賀身子一抖,賠著笑臉:“陳大人,在下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你身不由己,關我什么事情?”陳陽冷哼一聲,淡淡的道:“你現在想走,也可以,但是……”
趙賀聽了一半,剛要高興,沒想到聽見那個但是之后,又是心中一緊。連忙問道:“但是什么?”
“但是,你得證明你和我是一路的啊,不然的話,我干嘛放你走。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不多費什么事。”
陳陽說到這,伸手一指陸鼎升,對趙賀說道:“他現在一條右臂完全廢了,實力大減。你過去殺了他,我就放你走!”
趙賀聞言,大驚失色。
殺了陸鼎升,那可就和杭城陸家,徹底結成了死仇了!
他現在就算是離開,大不了是個玩忽職守,失職的罪行又能有多大呢,哪怕是落在杭城陸家的手中,他也不一定會死。
但殺了陸鼎升,那可就不一樣了……
那就是徹底和陸家死磕,但凡這件事被陸家知道,他必然會被陸家追殺到死,不死不休!
然而,擺在趙賀面前的,根本沒有其他的路啊!
他如果拒絕陳陽,那陳陽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一個是以后可能會死,一個是眼下馬上就死,如何抉擇,對于趙賀來說,并不難選……
趙賀這邊猶豫,陸鼎升那邊就渾身冰涼,只覺得大難臨頭!
因為陸鼎升也很清楚,假如是自己站在趙賀的角度,那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幫陳陽殺人……
陸鼎升急了,慌忙喊道:“趙賀,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杭城陸家有多強大的實力,你自己很清楚,那是你絕對無法對付的,你根本無法逃脫追殺!”
“但你如果和我一起攜手殺敵,回去之后,我必然會讓家族的人,重重的賞賜你!”
趙賀聞言,忽的呵呵一笑:“重重的賞賜我,能有多重啊?我不管怎么做,在你們看來,也不過是陸家的下人罷了……”
“再一個,陳大人的實力擺在這,你在他手中連兩招都招架不住,更何況我?聯手,也絕不是陳大人的對手。所以,我知道該怎么選……”
說到這,趙賀對陳陽再一次拱了拱手:“陳大人,我聽您的!”
隨后,他轉頭看向陸鼎升,罵道:“陸鼎升,你剛剛罵我,現在老子也要草擬的媽!”
說著趙賀就飛奔著撲殺過去,陸鼎升見狀,慌忙想要躲閃。
可是,他右臂受傷,此刻實力下降極多。
雖然如此,但他畢竟是宗師境巔峰,面對趙賀倒也不是沒有招架之力。
少了一條胳膊,似乎剛好拉平了兩人的水準,一時間,兩人在走廊里廝殺,你一拳,我一腳,打得好不熱鬧。
陳陽就跟著他們移動,隔著五六米遠,抱著胳膊看熱鬧。兩個看守電梯的大周天武者,見陸鼎升和趙賀居然打起來了,剛要過來幫忙,就被陳陽給打暈丟在了一邊。
兩人勢均力敵,趙賀卻是越戰越勇,因為他很清楚,既然自己選擇站在陳陽這邊,那這就是必勝的戰斗!
因為,陳陽就在一邊看著呢!
果不其然,似乎看兩人不分上下,陳陽懶得再等了。
他忽的屈指一彈,然后那陸鼎升就一聲慘叫,身子猛地朝著前面倒去。
本來,他剛剛正準備猛地一步朝著側面跨出,躲避趙賀的一拳,可冷不丁他的腳踝處,仿佛被子彈擊中了一般,劇痛襲來,使得他壓根沒法邁出這一步,反而是馬失前蹄一般,直接往前撲倒。
可他的前面,就是趙賀的拳頭,看上去就好像是他自己把腦袋和胸口送到了趙賀面前一樣。
趙賀畢竟是宗師境,豈會錯失這種良機,當即勢大力沉的一拳,狠狠砸在了陸鼎升的胸口。
即便陳陽隔了七八米,都清晰的可以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這陸鼎升,只怕是胸前肋骨斷了七七八八了!
“噗……”陸鼎升噴出一口血水,也是終于拼著受傷,擺脫了趙賀。
他慌忙朝著走廊盡頭跑去,可跑出一步后,陸鼎升就有些絕望了,他感覺自己的腳踝,肯定也是碎裂了,此刻一步踏出,那感覺簡直是錐心之痛!
這個狀態,他就算是逃走,又能怎么逃?
忽的,走廊里一個房門被推開,隨后,一個身披浴袍的女人探出腦袋來,似乎還有些不耐煩:“你們在干什么,吵吵鬧鬧的,還讓人怎么休息啊?!”
陸鼎升正好在她附近,回頭一看,陸鼎升猛地想到什么,女人,洗澡,難不成……這就是陳陽的那個妹妹?
他大喜過望,撲上去就一把掐住這女人的脖子,隨后怒視陳陽:“陳陽,放我走!否則,老子就捏碎你妹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