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打量著這個老者許久,他很清楚,此人便是陳氏的家主陳啟年!
此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堪稱是大夏最頂流!
他一言可以決定無數人的生死和命運!
而他的命運,其實就是被此人改變的。
當年陳啟年和陳陽的爺爺陳旭升競爭家主之位,最終以陳旭升失敗告終。而那只是明面上的情況,事實上,兩人真正的分歧,在于如何對待陳陽。
因為陳氏背后的‘那人’,讓陳氏在陳瀟和陳陽這兩個孩子之間,只能選擇一個。剩下的一個,必須要殺掉。
陳旭升想要保住自己的孫子,他不想做這個選擇題,想要兩個都保住。可是,陳氏大多數人,和他想的不一樣,他們畏懼‘那人’,想要遵循他的吩咐,在陳瀟與陳陽之間二選一。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們的兒子!
而在陳瀟和陳陽之間,毫無疑問,陳瀟這個天生重瞳的上古圣人體質,自然是更多人的選擇。
陳啟年在前面走著,他也沒有走多遠,就在這天王塔的高臺上,走到了一個石坎,便就這么坐了下去。
很難想象,這個隨意坐在地上的老者,居然會是陳氏的家主!
“坐吧。”陳啟年隨手在兜里摸索了一下,居然掏出一盒煙來,取出一支遞給了陳陽。
陳陽沒有去接煙,第一他本就不抽煙,至少不喜歡抽。第二,眼前這個人可以說是害了他一生的人,陳陽還沒有那么大度,上來就接他的煙抽。
只不過,陳陽心中也有些訝然,因為他看得出來,陳啟年對自己似乎并無什么惡意。
自己可是殺了陳家那么多人,更有三長老死在了他手中,大長老也被他給廢了,他那么器重的陳瀟,也被陳陽砍了一條胳膊。
他都不恨自己的嗎?
“唉,忽然之間,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了……”陳啟年忽然呵呵一笑,自顧自的點上了煙。
陳陽其實也不知道怎么開口,便默不作聲。
陳七年吐出了一口煙霧,才嘆息一聲,說道:“如今看來,當年是我錯了。”
陳陽愕然,沒想到這位陳氏家主,見面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自己認錯。
“當年,旭升不同意除掉你,但我卻主張除掉你來保全陳氏。你是不是很恨我?”陳啟年看著陳陽問道。
陳陽聳了聳肩膀,淡淡的道:“恨你有什么意義,都過去二十幾年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當年你們陳氏那么多人都贊同殺了我,唯一想要保住我的人現在也不在了,可再次見面,你居然沒有動手。”
“你們陳氏?”陳啟年嘆了一聲,說道:“看來,如今的你,是對陳氏毫無認同感了。”
“廢話,如果不是我命大,一出生就被你們弄死了。還要我對你們有認同?”陳陽不屑的道。
“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陳啟年說道:“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沒法做出別的選擇。旭升和我不一樣,他更加的感性,而我……更加的理性。”
“我需要考慮到,整個陳氏的存亡。”
陳陽撇了撇嘴:“當年的破事兒就別提了,我就問你,我爺爺如今何在?聽說他是被那個人抓走了,是真的嗎?”
整個陳氏,也就爺爺陳旭升,讓陳陽很是在意。
他問話的時候,甚至是有些緊張,因為他怕聽見陳旭升的死訊……
而如果陳旭升還在世,那么,不管他在什么地方,陳陽也勢必要去找到他,把他救回來!
陳陽要讓爺爺知道,爺爺當年選擇保他,是沒有錯的!
他陳陽,不比任何人差,哪怕是沒有雙瞳!
“他……的確是被帶走了。”陳啟年說道:“其中的事情,很復雜,也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我不可能殘害我的親弟弟,只是……只是那人太強了,我們無法對抗。所以,只能聽從他的意思辦事。”
“那人到底是誰,來自哪里?”陳陽很激動,因為爺爺應該還沒有死,如果爺爺死了,看陳啟年現在的態度,不大可能會欺騙自己。
“陳……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陳無敵,只是個代號吧?”陳啟年看向陳陽問道,陳陽道:“我叫陳陽。當然,我這個陳,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系。”
“呵呵……天下哪里找得出第二個陳字呢?”陳啟年笑了笑,隨后說道:“陳陽,不是我想隱瞞你,而是關于那個人的存在,你現在知道了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我知道你很強,陳瀟不是你對手,但你畢竟還沒有成長起來,知道嗎?大宗師巔峰,在那人眼中,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陳陽皺了皺眉頭:“這么說,他是筑基境?”
“筑基境?呵呵……你當陳氏沒有筑基境嗎?”陳啟年說到這,忽然一抬手,瞬間便有一股恐怖的壓力,籠罩在陳陽的身上。
陳陽頓時一驚,因為這股壓力他并不陌生,這是筑基境的氣息!
他沒想到,這陳啟年居然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筑基境強者!
這也算是他目前見過唯一的活著的筑基境,親身感受,真的很不一般,比起天機城天橋上的那些虛影,要強出太多了!
如果此刻陳啟年要對自己出手,陳陽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否活下來……
雖然他有底牌,可陳啟年身為陳氏家主,他又豈會沒有底牌呢?
陳陽默然:“這么說,那人是超越筑基境的存在?”
“陳陽,現在別問。如果你哪一天達到了筑基境,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陳啟年說到這,笑了笑:“當然了,前提是你還樂意見我,而不是要和我拼命。”
陳陽哼了一聲,道:“在我最開始,我是想要把整個陳氏都殺個干凈,將這個丑陋的勢力,完全剿除!不過,當我得知我爺爺可能還活著,而且當初的事情,是另有其人在背后逼迫陳氏,我對你們陳氏就沒有什么恨意了。”
“冤有頭,債有主!”
“你能這么想,我很欣慰,說起來,你應該喊我大爺爺……”
“你欣不欣慰的關我屁事,不要和我套近乎,我只有一個爺爺。”陳陽才懶得信他,擺了擺手道:“我這次來,的確就是想要看看陳氏,看看那拋棄我的夫婦,最后,我要和你談個買賣。”
“你想要神凰烈焰?”陳啟年笑著問道。
陳陽忍不住一愣,半晌才點了點頭,不愧是陳氏的家主,筑基境的強者,這份洞察力,的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