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耗費江沐一萬多年的汗水祭煉而成的本命劍正躺在自已的體內小世界中心,受長生本源滋養,其上烙印了劍道法則,十分靈動。
此劍不算大,劍身三尺三寸,吞吐劍芒,似將無盡道韻凝于方寸。
劍脊如龍骨隆起,暗刻大道紋路,流轉著青光色,那是劍道法則凝成的烙印,每一道都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偉力。
只是這樣靜靜懸浮,都能夠讓人感受到它那來自無上大道的威壓與殺伐之氣的恐怖,盡顯帝兵之姿。
江沐取名為【恒暝】。
意為“諸命之晷,萬古一痕”。
恒暝劍畢竟才剛剛誕生,誕生的劍靈還很弱小,江沐暫時沒有出劍的打算,先繼續溫養一段時間再說。
一桿紅纓長槍也同樣懸浮著,受本源溫養,只不過沒有烙印道法,沒有誕生神智,只能算半件帝兵。
除此之外,江沐修煉而成的六種圣體本源也環繞在小世界中心。
可以說,體內小世界便是一個強大修士的力量來源,因為它最初的形態便是丹田。
經過一次次的蛻變,才最終成為了體內世界。
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強大修士法力源源不斷的原因。
不但可以作為力量來源,也可以作為儲物空間。
只不過這體內小世界對修士而言太過重要,不會輕易存儲不安全的東西,畢竟從內部來看,它也同樣脆弱。
神念從體內收回,江沐便打算淡淡離去了,畢竟他知道這地方除了些破銅爛鐵以外,啥也沒有,注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恰在此時,江沐聽到了隊伍之中不遠處一位年輕修士說話,他自稱是紅塵界域江家修士。
如今說出紅塵界域江家幾個字,在宇宙星空許多地方還是能夠引起一些討論的,倒不是因為勢大,而是因為出了個不能成帝,卻另辟蹊徑走上另類成道、多次出現在歷史重大節點之中的江沐。
所以,提起江沐之名,其他修士都會默默贊嘆與感慨兩句。
但也僅僅如此了,隨著歲月的流逝,如若不是親眼所見,怎樣的威名都會淡去。
最后只會是一個文字堆砌的故事。
于是江沐側耳傾聽那自稱來自江家的修士吹牛逼。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吹的,大家除了會對江沐的故事感興趣幾分,對江家沒有多少興趣。
更不要說如今的江家因為帝兵的威能大減,子孫不爭氣,一度衰敗了下去。
只怕過不了幾千年,紅塵界域就不會再有江家之名了。
其實能夠延續至此,這也很不錯了,與江家同時代起家的勢力,基本上都湮滅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這隊伍之中還有好幾個紅塵界域的修士,這江家修士也不敢大吹江家的輝煌,只能轉而稱贊江沐的英姿。
在這江家修士口中,對江沐大吹特吹,江沐儼然成了亞祖,只比開創帝族江家的大帝矮上一個名頭。
“江家啊,也是時候回去一趟了?!?/p>
聽著關于自已被夸大了的戰績,江沐呢喃著,竟然有種暗爽?
于是他很欣賞這江家能說會道的嘴臉,閃身上前,摟住這位年輕的江家修士的肩膀,止住了他前進的步伐,嚇了人家一大跳。
“這位道友,你這是作甚?”
這江家修士想掙脫江沐的束縛,卻發現對方的力道強得可怕。
江沐笑呵呵:“咳咳,道友,我對你們江家亞祖的故事很感興趣,不如多說點兒?”
“好說好說,但你能不能先放開在下,咱們邊走邊說,去晚了,寶貝可都被別人尋完了!”
這江家修士眼見自已走不了,不知江沐是何目的,委曲求全道。
隊伍之中的不少修士也停下來腳步,朝兩人看來,有上前阻止江沐的想法。
畢竟,他們還要聽故事呢!
其中還有不少與這江家修士一起組隊的隊友,也紛紛凝視著江沐。
然而,江沐卻只是輕輕模擬,散出一絲圣人氣息,便讓這些人神情大變,紛紛跑開,生怕走晚了。
轉眼之間,便只剩下了江沐兩人。
這江家修士都要哭出來了,怒道:“出來混,沒一個講義氣的!說好的歃血為盟,同生共死呢!”
隨后,他扭頭朝江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位前輩,在下并不認識你,自問應該沒有得罪過你吧?”
江沐搖搖頭:“沒有。”
“那您就是與紅塵界域江家有仇了,說實話,前面的話我都是編的,我其實根本就不是江家修士!”
“紅塵界域離這兒如此遙遠,又怎會來此呢?您說有沒有道理?”
這江家年輕修士一臉正色道。
江沐嘴角暗暗一抽。
別說,還真有那么一點道理……個屁??!
這人說的有些關于自已的事情,不是江家嫡系根本不可能知道。
所以,江沐可不管那么多,摟著這江家年輕修士便離開了這片星域,邊走邊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潘。”
“我搜魂了?。 ?/p>
“其實我叫江崛,雖然姓江,但跟前輩口中的江家沒有關系。”
“來自哪里?”
“小云星域?!?/p>
“真喜歡被搜魂是吧?”
“好吧,我其實來自紅塵界域,但不是怕前輩誤會嗎……”
“…………”
“走吧,這里面什么寶貝都沒有,遇到我算你小子走運,屬于你的機緣可要把握好了……”
江沐有些哭笑不得,這叫江崛的小子是真的怕死啊!
本來江沐沒打算管隔著十萬年之久的江家興衰的,畢竟他已經為江家做得夠多了,他想回江家也只是為了取走那一件帝兵而已。
但事情就是這么巧,剛好遇見江崛了,剛好這小子說話還算中聽。
江沐只需要抖落些許資源,對江崛來說就是天大的機緣。
隨手而為,江沐自然沒必要吝嗇。
到了此時,江沐才明白修士口中追尋的機緣為何物了。
自已便是這世間的大機緣。
而他的機緣又在何處呢?
或許還是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