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洗腦,有意思~”
說到洗腦,馮羽卻想起了一些經年往事
他胸前的兩只小爪也稍稍顫抖了一下
“看來,那黃氣神對御夢術掌握本領遠遠超過了我們的想象”
“連這兩個虛在境的白夷虛者都能徹底扭曲他們的心智,讓他們對過去的認知產生偏移……”
這話,馮千泥卻是比較認可的
“那個勞什子芬里爾在我審問他的時候,老是說什么是玉神爺毀滅了他的故鄉一類的屁話……”
“但大哥你我都很清湖,玉神爺當初守衛玉界都已心有不足”
“哪有功夫跑到他那個什么勞什子布里吞去搞那些事情”
“而且那布里吞世界到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嘛!”
這話倒讓馮羽發出一聲輕笑來
“是啊,那世界不光是好好的,連那世界的主子現在都投到了星際天這個外天神的旗下……”
聽到此話,馮千泥的眼珠子卻又跟著轉了轉
他隨即說道
“聽說前段時間,那位清河獅王也在璽外境的北境虛冰川內被星際天的爪牙大敗”
“他麾下的三萬清河突騎好像也……”
馮千泥揣測的話語被馮羽打斷
“莫要妄自猜測!”
“那清河王爺作為半神,還是天老爺親點的璽外鎮海王,怎么可能這么簡單就被殺掉?”
“那三萬清河突騎,在璽外境各色用著單發火器及阿姆斯特朗后裝炮的軍隊面前也是罕有敗績”
“號稱在璽外境諸界虛海中馳騁縱橫是'三日五百,六日一千',風馳電掣突騎陷陣之勢,饒是近代火器也無法阻遏!”
馮羽講述起清河王及其麾下精兵時,馮羽說得卻是頭頭是道,眼中還帶著些許敬畏之情
“可屬下派出的靈蟲在璽外境諸界探查的情況便是這般啊”
“清河王已經失聯了許久,而且他原本羈縻管轄的許多世界都已經倒向星際天那邊了……”
望著遠方被籠罩在夜色中的湖泊,馮羽卻仍是不慌不滿地說道
“古人說得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靈蟲不過是我們的一雙外掛眼鏡罷了,所探得的消息真偽仍需要我們細致分析方可”
“若是輕信了靈蟲,那會誤了事的!”
見得大哥堅定認為清河王安然無恙,馮千泥也只得搖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總之大哥,那星際天老賊現在已經挑起對天老爺的戰爭了”
“璽外境諸界如今已經是戰火四起”
“居住其間的各類白夷人,或被全界屠殺,或被那些詭異的骷髏兵當做戰爭肉盾和替死鬼驅使……”
“尸橫遍野,婦孺老幼都做了吃食,被那些骷髏野鬼吞噬!”
馮千泥敘述著玉璽虛墻以西那片遠離玉璽庇佑的虛海中可憐諸界的命運
言語中卻帶著頗多的不忍無奈之情
“是啊……但凡戰爭,便是那些尋常生靈遭受當權者軍鋒的蹂躪”
“在各色的殺生利器面前,那些可憐的百姓一點機會都沒有……”
馮羽抬頭望向月光撒入的那道空間裂縫,思緒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之中
“甚至還要在死后被殺死他們的人當了軍糧,徹底化作這場戰爭的養料,魂魄也不能安息……”
馮羽的耳邊仿佛響起了他曾經歷的一系列戰場廝殺之景——那些飛橫的殘尸血肉仿佛還在他的眼前飛蕩著
歇斯底里的咆哮聲、無助垂死的哀嚎聲以及刀鋒槍炮撕裂血肉的聲音宛若最宏大的奏鳴曲
一起在這位老軍頭的腦中演奏起來
“死者不得安息,生者為之驚駭!”
“現在,這樣的一場虛海大戰似乎又在向我們逼近了……”
馮千泥也望向那道連通著虛海某界的裂縫,卻也不禁嘆氣說道
“只要還有那些外天神存在,咱的天老爺便會和那些外天神永恒地爭斗下去”
“直到這遼闊虛海崩解的那一天為止……哀哉!哀哉!”
但相較于陰沉的馮羽,馮千泥卻笑著說道
“嘿嘿,但咱在這玉璽境中”
“那道高大的虛墻會保護我們的!”
“我還沒有見過能夠闖過那道虛墻的軍隊呢!”
馮千泥說的,便是將玉璽境八十八世界保護其中
并將其和周圍虛海與至高天下寰宇中的其余虛海世界隔離開來的一個呈圓環形的高大虛墻。
那道虛墻的高度遠超尋常生靈所能想象——據說有百萬千米之高,絕非科技水準頂格不過十九世紀的至高天下諸界生靈所能飛越的。
這道天塹一般的環形虛墻將原本為一個整體的至高天下寰宇分為了“玉璽境”和“璽外境”兩個虛海境。
其中玉璽境分走了原本至高天下寰宇中虛氣最為充沛的八十八個世界,而只留給了璽外境三十八個虛氣較少的世界。
至于為什么這么分配,至高天下的半神和強大虛者都不知曉
只能猜測這是天神夫妻的陰謀。
但現在,隨著清河王的失蹤和至高天勢力在璽外境的潰退
這對天神夫妻設此虛墻的緣由卻逐漸明朗了起來——無非是“圈地自保”四個字罷了
“是啊,只要有那道高大虛墻在,那么任憑那些黑氣骷髏兵有再大的本事,卻也沒法進入玉璽境中”
話雖如此,但馮羽的聲音依然顯得憂愁
“但那墻上卻有一處缺口……”
“那哪里是缺口啊!大哥!”
一旁的馮千泥搶話道
“那是有強大虛者軍隊鎮守的淼宋界!那是上了鋼鐵鎖鑰的鐵門!”
“縱使那些骷髏兵再厲害,到了淼宋界,沒了他們手里依仗的那些虛槍虛炮”
“讓他們披上甲胄,拿起刀槍來和淼宋王的八萬虛刀軍硬刀硬馬地對陣,依照淼宋界的規則限制來沖陣拼殺”
“我看啊,也照樣會被那位爺打敗!”
一想起那位身披淺藍色山文戰甲,手持一柄駭人關刀,留著長髯的人類虛者
馮千泥的心中卻油然生出一股敬意來——當初若非這位淼宋鎮守率精銳在淼宋界救下被敵寇追擊的羽王軍眾龍
只怕是他和大哥早就已經魂消虛海了
“嗯……孟岳鎮守在那玉璽中的淼宋界壓著,確實是鐵壁防守”
馮羽也認同兄弟的說法,畢竟他也曾見識過那位孟岳鎮守出眾的軍事才能和他作為一個人類虛者極為強悍的虛氣力量。
有他在,有他麾下的淼宋大軍在
那個地處玉璽之內,有聯通墻內外交通虛門的淼宋界便不會輕易淪喪
“看來,當初讓孟岳做那淼宋鎮守,掃除淼宋界內外神力量,并將其安置在那生成虛墻的關鍵虛器大玉璽之中……”
“都是那位天老爺早就謀劃的自保之法啊~”
馮羽心中對玉璽境存在的意義參透地更明白了一些
他接著對馮千泥說道
“照現在這個局勢發展下去,那位天老爺現在估計也在這玉璽境中了……”
然而話音未落,一個聲音卻從兩人頭上那道裂縫中傳來
“自保之法?嗯~嗯!”
“這話雖然聽著有些難聽,不過嘛~你這小龍倒是說得也不假~”
“你啊!這么多年窩在這滿是尸體的玉界雪荒中,腦子卻還聰明了不少”
那聲音聽起來猖狂詭譎,言語間透著不在乎世間凡理的氣質來
卻讓馮羽當即一個激靈
“是那位大人來了!說神神到!”
兩兄弟對視一眼,當即低下他們的頭顱,向著裂縫的方向行禮
“敵襲!敵襲!”
可當值的一營三連長卻有些楞頭
“快!操縱靈蟲使用虛炮!準備對空射擊!”
“快!!!”
在羽王軍的預想中,龍原洞上空那個為洞中生物帶來陽光,甚至送入云朵,帶來降雨的裂縫
也有可能是玉界外敵人入侵玉界,并進攻龍原堡的潛在威脅,必須時刻提防。
也由此,十五門加特林虛炮的炮口迅速對準了裂縫所在處
羽王部曲們也站到了虛炮旁,準備向供彈帶中輸送虛氣,以生成射向外敵的虛彈
“蠢貨!不要動!都給我把炮口放平了!”
見得部曲們如此應激,馮羽卻趕緊喊著讓戰士們將虛炮炮口放平
“媽了個巴子的!你們不想活了!我還想活呢!”
“那是天神來了!是那位天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