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
比比東看著蘇宇眼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心疼不已,驚呼出聲。
她體內被封印的魂力再次躁動,幾乎要沖破那層無形的枷鎖。
蘇宇咬著牙,強行穩住須佐能乎的身形,眼中血絲密布,卻依舊死死盯著唐昊,沒有絲毫退縮。
唐昊看著沒有絲毫損傷的血色巨人,他知道現在不是戀戰的時候。
他體內的舊傷已經因為強行催動大須彌錘而隱隱作痛。
再拖下去,一旦暗傷徹底爆發,別說帶走唐三,恐怕連自己都要栽在這里。
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煙塵中唐三的身影,唐昊當機立斷。
他猛地將昊天錘往地面一砸,“轟”的一聲巨響,掀起漫天更濃重的灰塵。
借著這遮蔽,唐昊身形如鬼魅般竄到唐三身邊,一把抓住唐昊的手臂。
“走!”
低沉的喝聲落下,唐昊不再戀戰,周身魂力爆發,帶著唐三化作一道黑影,朝著賽場邊緣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便沖破煙塵的籠罩,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待煙塵漸漸散去,原地早已沒了唐昊父子的蹤跡。
蘇宇操控著須佐能乎,看著空蕩蕩的賽場邊緣,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完全體須佐能乎緩緩消散,蘇宇和比比東回到了地面上。
“小宇!”
比比東上前扶住蘇宇的身體,看著他眼角的血跡,眼中滿是心疼:
“怎么樣?有沒有事?”
蘇宇搖了搖頭,靠在比比東懷里,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老師,我沒事……我把他,打跑了?!?/p>
話音剛落,蘇宇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一歪,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倒在比比東懷里。
“小宇!小宇!”
比比東心中一慌,連忙抱緊他,伸手探向他的手腕。
感受到脈搏還算平穩,才稍稍松了口氣,隨即抬頭朝著不遠處厲聲喊道:
“月關!鬼魅!”
兩道身影迅速掠來,正是菊斗羅月關與鬼斗羅鬼魅。
“教皇冕下!”
他們方才雖被唐昊的昊天錘擊中,受了些傷,但傷勢并不嚴重。
兩人此刻見比比東抱著昏迷的蘇宇,臉色凝重,連忙上前待命。
“你們二人處理好接下來的事情,我和小宇先回去了!”
比比東沉聲吩咐道,語氣中失去了平日的冷靜,帶上了幾分焦急。
“是教皇冕下!”
月關與鬼魅齊聲應道,恭敬地目送兩人離開。
比比東小心地將蘇宇打橫抱起,轉身朝著教皇殿走去。
臺下,寧榮榮等人看著這一幕,早已按捺不住擔憂。
見比比東帶著蘇宇離開,寧榮榮她們立刻跟了上去。
葉泠泠也快步緊隨其后,臉上滿是焦急。
教皇殿門口——
寧榮榮快步走到早已等候在此的父親寧風致身邊,又看向一同前來的葉泠泠母女,急促地說道:
“爸爸,葉阿姨,蘇宇他……”
寧風致剛要開口,便見比比東抱著蘇宇走近,連忙上前見禮:
“教皇冕下?!?/p>
葉玲瓏也跟著頷首示意。
比比東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懷中的蘇宇身上,并未多言,只想著盡快帶他回去療傷。
寧風致看向比比東懷中昏迷的蘇宇,眉頭微蹙,隨即轉向同樣趕到的葉玲瓏,拱手道:
“葉宗主,好久不見?!?/p>
“寧宗主客氣了?!?/p>
葉玲瓏回應道,目光卻始終牽掛著蘇宇的狀況。
眼看兩人還要寒暄,寧榮榮實在按捺不住,用力拽了拽父親的袖子,急聲道:
“爸爸!都什么時候了!夫君哥哥已經昏迷過去了,您還在這兒說這些??!”
她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都紅了,滿心都是對蘇宇的擔憂。
寧風致被女兒一拽,也回過神來,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看向比比東:
“教皇冕下,小宇情況如何?我帶了些療傷丹藥,或許能派上用場?!?/p>
葉玲瓏看著一臉焦急的葉泠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說道:
“教皇冕下,我也帶了一些九心海棠宗特有的療傷丹藥,沒準可以幫到圣子殿下!”
比比東看了他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緩和:
“有勞二位費心,先進殿再說?!?/p>
說著,她抱著蘇宇率先踏入殿內,寧風致與葉玲瓏連忙跟上。
寧榮榮、葉泠泠、雪娜、朱竹清還有龍靈兒也緊隨其后。
一行人快步穿過教皇殿的長廊,空氣中彌漫著緊張感。
比比東徑直將蘇宇送入內殿,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自己的床榻上。
她掖了掖被角,目光在蘇宇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
隨即轉向一旁的葉玲瓏,側身讓出位置,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葉宗主,還請你替小宇仔細看看。”
“嗯。”
葉玲瓏點頭應下,神色凝重地走上前。
葉玲瓏輕握住蘇宇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凝神感受著。
片刻后,她又俯身仔細觀察蘇宇的瞳孔,看著那緊閉的雙眼和眼底淡淡的血絲,眉頭微蹙。
半晌,葉泠泠直起身,轉向比比東和寧風致等人,輕聲說道:
“各位放心,圣子殿下他并無大礙。”
聽到這話,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圣子主要是精神力嚴重虧空,并非傷及根本。”
“這些天讓他好好休息,輔以一些凝神藥物,很快就能恢復過來。”
比比東緊繃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許,她輕輕頷首:
“有勞葉宗主了?!?/p>
寧榮榮聞言,長舒一口氣,眼眶紅紅的,忍不住湊到床邊,小聲嘀咕:
“太好了……夫君哥哥沒事就好。”
寧風致走上前,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玉瓶,遞給比比東:
“教皇冕下,這是我七寶琉璃宗弟子修煉分心控制法時使用的凝神玉露!”
“這玉露對魂力修煉沒有幫助,但是對精神恢復頗有裨益,或許能幫到小宇。”
比比東抬手接過玉瓶,微微頷首,聲音緩和了幾分:
“多謝寧宗主。”
說罷,她在床榻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扶起蘇宇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懷里。
隨即旋開玉瓶的塞子,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瞬間彌漫開來,帶著安神靜氣的力量。
她傾斜玉瓶,將幾滴澄澈的玉露滴入蘇宇微張的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