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皇室長槍入庫,我們這梧桐閣能不能開下去都不一定了。而殿下勢必會直接閉關,爭取突破到準帝中期,然后才會出關。
殿下的性情,想必王兄也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這般下來,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這些人可就算是無根浮萍了。”
“若是不借著面前的秦家神子之力,好好地嘗試一番重新找一個靠山,恐怕真的要成了那孤魂野鬼,不知道究竟該往何處才能安生。”
此時此刻,司馬朗這般的坦誠,倒是把王堅給搞得不知所措了。
對方但凡有半點遮掩。
他都能夠將主動權重新拿回去,偏偏對方用的是陽謀,主打的就是一個真誠。
這個必殺技一出,王堅張著嘴半晌,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直接目瞪口呆。
他的后路,怎么就變成對方的后路了?
“大災到來,鄰居囤糧我囤槍,鄰居就是我糧倉。司馬兄,做人不能這樣的,這樣是會遭天譴,是會被雷劈的。”
王堅做著最后的堅持。
鳳鳴此時此刻聽到了他們二人的談話,緊接著,楚楚可憐的目光也特別自然而然地投向秦九歌,然后默默說道:“你應該不會不管我的?”
看著這樣的鳳鳴,秦九歌哭笑不得,只能說對方可真是能屈能伸。
“好歹是我的通房丫頭,好歹是我這個秦家神子的小奴婢,即便不管他們兩個,也都不可能會不管你的。”
鳳鳴一聽這話,臉色一黑,可隨即又想到,接下來自家殿下閉關,在整個天鳳皇朝之內。
她的修行資源還有整個梧桐閣的歸屬或許都成了未知數。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
“我忍?!?/p>
鳳鳴默默地給自已催眠,效果還是非常不錯的。
只見她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微笑,甚至身體微微前傾,將毛茸茸的小腦袋、不施粉黛的小臉蛋放在了秦九歌的手心之處,就跟那賣萌討好主人的小貓咪一般:“人家就是主人的通房小丫頭,就是主人的小奴婢。
只要主人不拋棄人家,主人說什么就是什么?!?/p>
此時此刻,司馬朗和王堅兩人還在喋喋不休地爭執,可回頭一看,這才發現大本營卻是直接被鳳鳴給偷家了。
“還有沒有天理?
有沒有王法了?!?/p>
兩人一個個皆是痛心疾首,頓時也就放下了方才的爭執,各自面面相覷,輕笑著說道:“司馬兄,看來你我兩人也不用再爭論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殊不知黃雀之后可還有著老鷹。我王堅敗了。”
“司馬某,也敗了?!?/p>
兩人暗暗言語,目光自然而然都若有若無地看向秦九歌,心中皆是懊悔。
怎么就忘了這一招?
把對方給算計了。
他們二人終究是大意失荊州。
不過該說不說,秦九歌還是愿意助一臂之力的,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所以在離開這上古戰場,順帶著也離開這天鳳皇朝之時,那半空之中的九鳳靈船,儼然是有了王堅、司馬朗兩人的一席之地。
總不可能真的把他們給拋棄出去,否則待到來日李長歌出關。
他秦九歌可就更不是人了。
……
“天鳳皇朝這是怎么回事?”
天鳳準帝從之前的上古戰場歸來,抵達長公主府后,卻見四處空無一人,甚至連李長歌麾下的梧桐閣也已然解散,剩下的不過只是三瓜兩棗、小貓兩三只而已。
天鳳準帝此刻正擰著眉頭,瞇著目光看向遠處匆匆趕來的身影。
正是皇室之內的一眾準帝之境。
對此,那些準帝之境同樣翻著白眼,也嘆了口氣,沒好氣地出聲說道:“還能是如何?
當然是李長歌現已閉關,甚至都去了老祖那兒一趟。眼下這天鳳皇朝所有的權力,自然順水推舟到了我們的手上。
這種情況之下,自然而然也就不好再繼續找麻煩了,難道不是嗎?”
其中一個準帝之境發問,其余的準帝之境也紛紛開口附和:“行了,天鳳準帝您也是這天鳳凰朝的掌權者,如今也不要把對方逼得太過了。
否則的話,若是這位長公主殿下到老祖那邊再鬧上一鬧,要知道女人可是從來都不講道理的,到了那一地步,我們也未必能有好果子吃?!?/p>
在眾多準帝之境的勸說下,天鳳準帝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也就不再發言。
似乎也意識到這其中的情況,并沒有他想象的那般簡單。
隨即。
他的身影便在長公主府的大道上消失不見。
此前。
他們的想法倒也不錯,本是打算拿梧桐閣還有李長歌身邊的那些人開刀立威。
這也算是皇室之間內斗向來的規矩:不能直接拿皇室宗親開刀,那么便要拿其麾下勢力下手,以此彰顯勝利者的榮光。
只不過可惜,秦九歌出手干預了,所以這一次,天鳳皇室的這些人便也只能無功而返。
一般情況下,像眼前這種皇室內部的爭斗,外人是根本插不上手的,可偏偏秦九歌既是外人,又不是外人。
他是李長歌的駙馬都尉,更是秦家神子。
所以哪怕他們這些老家伙心里不痛快,也只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否則的話,難不成還真要跟秦九歌發生沖突?
這可不是他們這些習慣了陰謀詭計的人會想出來的解決之道。
此刻,九鳳靈船之上,王堅感受著下方那道道遠去的準帝氣息,默默地拍了拍胸膛,瞇了瞇眼睛。
他之前知道皇室之間的斗爭很激烈,但也從來沒想過居然會激烈到這種地步,恐怕一個不小心。
他這條小命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司馬朗,對他再度含笑點頭,臉上也順帶露出爽朗的微笑。
他們兩人可都是擁有著驚世智慧之人,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一塊兒去了,選擇了明哲保身。
面對王堅的目光,司馬朗微微點頭。
畢竟這件事情說到底,鳳鳴是秦九歌的通房丫頭,而自已能跟著上船避險,本就是撿了便宜,當然要知足。
只不過此時此刻。
他們兩人在這九鳳靈船上的注意力,很快就從下方的準帝身影,轉移到了靈船的船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