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什么其他可能性,秦家那邊不可能善罷甘休,否則的話。他們那么多附庸勢力怎么可能壓得住?
一個個身懷異心,只會給秦家帶來更多麻煩?!?/p>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等死,或許這幾天好好享受人生,死的時候能痛快一點。反正天鳳皇朝也絕不可能低頭。
不然的話,把這小丫頭送過去,大不了給秦家為奴為婢,還差不多?!?/p>
“關鍵就是在這兒。”
李長歌一時間也發起愁來。
天鳳皇朝乃是天玄大陸最頂級的勢力,能與其并駕齊驅的只有天元皇朝一方;兩大皇朝之下,才輪到天玄城及散修聯盟。
而不朽帝族和各大圣地,反倒是屈居于他們之下。
一直以來皆是如此。
這世間素來只有弱者屈服于強者,又怎么可能有強者委曲求全對弱者?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秦家怕丟了顏面、壓不住那些身懷異心的附庸勢力,難道天鳳皇朝便不怕了嗎?這么多年以來,若非一直有大帝之境坐鎮,天鳳皇朝的亂子也絕對不少?!?/p>
司馬朗、王堅兩人徹底放棄。
可李長歌想了想,目光卻逐漸明亮起來,似乎有了主意。
她看了一眼旁邊楚楚可憐的鳳鳴,摸了摸她的腦袋,隨即說道:“這次……或許要委屈一下你了?!?/p>
一聽這話,鳳鳴還一臉茫然,司馬朗和王堅二人卻同一時刻會心一笑。
果然,自家殿下終究還是選擇了這唯一的辦法。
可惜。
他們不能主動說,只有殿下自已提出來,才算是最佳選擇,不然的話,指不定會被某個小心眼的家伙惦記上。
絕對是吃力不討好。
“殿下,這是有辦法了?”
鳳鳴小心翼翼地發問。
李長歌嘆了一口氣,忽然間目光一凝,開口說道:“從此以后,鳳鳴你便不再是我天鳳皇朝皇族之人,也不再是本殿下身邊的人。
如此一來,你得罪秦家神子之事,便完全屬于你一人所為,同天鳳皇朝再無瓜葛。
之后,你便負荊請罪,前去秦家,給那秦家神子為奴為婢?!?/p>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如此一來,既能保全天鳳皇朝的顏面,也能讓秦家對你的處罰留一線生機。
畢竟,即便你離了天鳳皇朝,可天玄大陸誰也不知道,你依舊是我李長歌的人?!?/p>
李長歌將這一切娓娓道來,聽上去的確是個可行的辦法。
可鳳鳴還是傻了。
她近乎愣神般站在原地,喃喃自語:“為奴為婢……還是給那秦家神子秦九歌……”
這一刻,鳳鳴只覺得頭頂罩著一片烏云,人生變得那般生無可戀。
“完了……一切都完了……”
嗚嗚咽咽的哭聲,漸漸在梧桐閣內響起。
……
“殿下,還有沒有其他的選擇?”
鳳鳴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地看向李長歌,金豆子啪嗒啪嗒不停往下落。
對此,李長歌挑了挑丹鳳眼,還真給了鳳鳴一個天大的驚喜。
只見她扶著案幾淺淺一笑:“有,當然是有的。天鳳皇朝的斬仙臺怎么樣?去過之后,保證你能‘自由自在’。”
“那還是算了?!?/p>
眼見自家殿下忽然變得這般冷酷無情,鳳鳴撇了撇嘴,臉色訕訕然地笑了笑,果斷選擇放棄。
只是即便如此,一想到接下來要前往秦家,和那個有“生死大仇”的秦家神子秦九歌湊在一起。
她心里就總覺得涼颼颼的。
一旁的王堅、司馬朗兩人撇了撇嘴,你一言我一語地勸道:“如今有的選都已經算是不錯了,哪里還能繼續挑挑揀揀?”
“沒錯。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殺你滅口?如今殿下不顧顏面給你指了條生路,還想咋的?再過分的話,可就太貪心了?!?/p>
面對兩人的犀利言辭,鳳鳴理都不理,化作一抹紅影,轉身離開了梧桐閣。
雖然舍不得自家殿下,但她心里很清楚,如今自已在天鳳皇朝多待一刻,對李長歌而言就多一分惡劣影響,委實不是件好事。
目送鳳鳴的身影逐漸遠去,李長歌也未在梧桐閣內繼續久待。
她還有事要做,好歹要將外面黑市上針對鳳鳴的懸賞撤去。
來到禁地之內,經由李長歌一番說辭。
她最終得到了一眾老祖宗的同意,此事才得以繼續往下推進。
一眨眼的工夫,天鳳皇朝主動“和解”的消息,便在天玄大陸上以極快的速度傳了開來,背后顯然有天鳳皇朝的人在推手。
“怎么回事?這天鳳皇朝這么快就低頭了?”
“該不會是天元皇朝那邊施壓了?除了天元皇朝,難不成還有其他合適的人選?”
“你們該不會以為秦家有這么大的能量?依我看,天鳳皇朝和秦家的風波也就到此為止了。
畢竟終究只是一個隨身侍女鬧出來的事,怎么可能真因為這種小事,讓兩大勢力真刀真槍地打起來?決然不太可能。”
眾人頻頻點頭,大多認同這個說法。
此刻,秦家之內,天元皇朝的東宮屬臣周清面露微笑。
他剛和秦家達成了口頭上的合作意向,雖然距離真正的聯盟還有十萬八千里的路要走,但對他而言,這已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開場。
周清剛離開秦家堂屋,下一刻,一道玄光穿透秦家大陣,徑直漂浮到他面前。
接收玄光、讀取其中信息后,周清目光一凝,臉上的神情在片刻間變了好幾變:“什么?天鳳皇朝居然低頭了?”
這種事情在他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天鳳皇朝的人究竟有多心高氣傲,作為天元皇朝的一份子,恐怕這天玄大陸上沒多少人比他更清楚。
可現在是什么情況?
難不成真是天元皇朝把對方逼得太緊了?
周清忍不住這般猜測,畢竟從表面上看,似乎除了這個理由,也實在沒其他可能了。
“現在事情可有點麻煩了?!?/p>
周清緩緩說道。
果不其然,待他重新轉身返回秦家堂屋,已然能清晰感知到:原本對他態度熱情的秦家人,此刻竟多了幾分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