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天上城,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秦九歌信手一招,打開此方天地的地圖,看了看他的下一個目的地,輕聲自語。
時光飛逝,又是過了半月。
秦九歌乘坐著一艘飛梭趕到此處。
陰陽天上城,顧名思義,卻并非是在天上,而是在這海上所漂浮的一座島嶼。
島嶼之上只有一座城,所以久而久之,才被稱之為陰陽天上城。
而敢有這般大的名頭,此處的主人同樣是一位成名許久的老牌準帝之境,甚至其戰力和天玄四帝之中的玄武也都有的一拼。
傳言,兩人早年間還打過一場,最后不分勝負,如此一來,才有了這陰陽天上城的一番盛世之名。
飛梭從半空降落于此,這一次,秦九歌并未直接亮出他秦家神子的身份。
只因冥冥之中的靈覺告訴他,這一次,即便搬出眾家的身份,也未必能夠將事情解決,所以還不如低調一些,或許能夠有意外之外的效果。
“又是來陰陽天上城尋求那七彩寶魚機緣之人嗎?”
“年輕人,奉勸你一句,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這七彩寶魚雖說一直都在這幸運池內,可如今都已有了將近千年之久,老朽我可從未聽說過有什么人能夠將這七彩寶魚撈上來的。”
面前正在撐船的老叟搖頭晃腦著徐徐說道,但他的這番話,似乎并沒有被人聽得進去。
除了秦九歌之外,此時此刻放眼望去,這艘船上還有著近十數個修行者,生死之境、至尊之境的也都有。
不過更多的反倒是一些低階的修行者。
他們基本上都是來這陰陽天上城討生活的。
“老丈的話,晚輩記下了。
若日后當真明知不可為,定會離去,多謝老丈的一番好意。”
其他人不出聲,秦九歌拱了拱手,一臉謙遜地說道。
撐船的老叟眼中閃過一道異色,又多看了秦九歌幾眼,緊接著便未再說什么多余的話。
陰陽天上城的附近,都有著準帝之境強者立下的禁制,而且還布置了玄之又玄的陣法,配套著攻擊、防御,還能數次消殺邪祟。
莫說是至尊之境,就算是準帝之境,若是想要擅闖,恐怕一個不小心都極有可能被困守其內。
所以久而久之,才有了這陰陽天上城不得飛行、只能從海上過去的規矩,也才有了面前這老叟傳承下來的這么一門活計。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九歌和老叟二人之間的對話,被旁人聽得真切,自然有人心生不服,冷哼一聲道:“來這陰陽天上城,不為這七彩寶魚,還能為了什么?
難不成是為了這里面的花花姑娘嗎?”
說完,還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人一時間也紛紛附和贊嘆:“這位仁兄說的極對。這陰陽天上城對于我們這些低階的修行者而言,最出名的便是各種各樣的寶魚。”
“七彩寶魚求之不得,但其他的天材地寶、其他的寶魚,自然可以嘗試著去爭取,這才是我們這些人來到這里真正的目的。”
“我等修行者,自當要去爭那一線生機,否則的話,同世俗凡人又有什么區別?百年過后,也仍舊只是一堆黃土罷了。”
眾人齊齊開口,秦九歌并沒有參與進去,只是嘴角含笑。
一直等到船靠近岸邊,交了銀錢,秦九歌這才離去。
等到這一船的客人全都離開了,撐船的老叟重新返回到了海洋之上。
可就在此時,海平面之下,一道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主人,您似乎很看重那個年輕人?
為何方才不再對他勸說一二?
這七彩寶魚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陷阱罷了。
看他方才的模樣,卻是打算想要見識一二,可千萬別一個不小心連性命也都丟了去。”
聲音的來源之處,正是這撐船老叟的船下方。
說話的并非什么人,反而是海洋里的一只萬年老鱉。
老鱉看出了主人的心意,所以才有了方才這番話。
“終究還是看這小子的造化。
而且方才,就連我這老頭子也差點沒看出來這小子的底蘊。
他身上還是有一兩件大法寶的,或許還有其他的手段,倒是不需要我這個糟老頭子操心太多。”
“是,主人。”
老鱉聽到這話,也就不打算多言了。
很快,海平面上又重新陷入了一片平靜。
雙足踏到這豐沃的土壤上,秦九歌此時卻回想著方才那老叟的格外不同。
對方只是撐船,修為境界卻是足足的至尊之境第六層,論起境界,比秦九歌如今還要高出兩層。
而至尊之境第六層,莫說是在這陰陽天上城,就算是在這世間的任何一處,也定能稱得上強者,甚至都能夠被各大勢力奉為座上賓。
或許是有什么其他的緣由,對方才來到這里,過起了這般安生的日子。
“七彩寶魚。”
秦九歌淡然一笑,旋即便將此事拋在了腦后。
小小的七彩寶魚,又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秦家神子的眼?
方才那位撐船的老叟,這一次卻是猜錯了。
秦九歌在這陰陽天上城之內住下,接下來的幾日間,都一直在這城中搜尋著蕭妍,還有她身旁青帝的下落。
沒錯,秦九歌之所以來到這陰陽天上城,為的便是他們二人。
秦九歌在明處時不得支援,但到了暗處,該幫的還是會幫幫忙。
只是接連幾日都沒有發現二人蹤跡,秦九歌無奈之下,也開始在這陰陽天上城之內四處走動。
街道上,方才還算平靜的氛圍,忽然間就換了一副面孔一般。
所有的人全都頓時激動起來,一個個大聲喊道:“又有人開出寶魚了。而且只是比七彩寶魚低了一個品級的光寶魚,那也值老鼻子的價錢了。誰家的小子,運氣竟會這般好。”
“沒開出七彩寶魚,這光寶魚無論是將其服用,或是煉制成大藥,又或者當做投名狀,也都是極好的,可真是讓人羨慕得緊嘍。”
一聲聲話語落下,秦九歌原本對這陰陽天上城極其有名的“捕魚”儀式不感興趣,如今倒也多生出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