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是秦家這種不朽帝族店大欺客,現如今看來,這都是理所應當的。
要是不這么做,豈不是要白白受這份精神損失費?
此時此刻,不僅在場的冰天策等人被驚到,就連冰天策體內的幽泉老鬼,也被這一幕驚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傳說中的佛道之爭就這?
可能?!?/p>
幽泉老鬼眼中忍不住閃過一道追憶之色,依稀記得當年他見證的佛道之爭,佛門和道家打得血流滿地,為了爭奪寶蓮氣運,個個都使出渾身解數,生怕給身后的宗門丟臉。
可現如今這一幕究竟是什么情況?
這些年佛門和道家到底經歷了什么?
幽泉老鬼實在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而擂臺上的情況還在繼續,雙方的罵戰越罵越酣暢淋漓,將“嘴上功夫”的極致展現到了全新高度,但凡在場之人,都要為此折服。
真是恐怖如斯。
“一群禿驢,還好意思說我們自行競爭?你們這群禿驢看上去一個個是得道高僧,可實際上?滿是臟惡臭,脫不了七情六欲。所謂的三千煩惱絲斷了又能如何?
不過只是自取其辱罷了,真以為這樣就能面見佛祖、去西方極樂世界了?
所謂的阿彌陀佛,不過只是你們的偽裝而已。”
“呵呵,那你們的無量天尊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群牛鼻子玩意,在我們這群人的眼中,那才是什么都不配。別在這塊兒繼續丟人現眼了好不好?
惡心透頂得很?!?/p>
秦九歌起初還打算聽一聽,可漸漸到了后面。
他果斷選擇放棄,直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這些話壓根就不是人能聽的。
他感覺自已一顆澄澈通透的道心,都快要被玷污了去。
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天色好像也隱隱黑了下去,擂臺之戰才總算結束。
而佛道之爭,最后還是佛家贏了。
所以這一次的氣運分配,梵音寺占六分,慈航靜齋占四分。
這一番罵戰,佛門的和尚終究還是更勝一籌。
秦九歌緩緩回過神來,然后才開口說道:“結束了?!?/p>
此時在他一旁,冰天策還有冰二兩人,同樣一臉茫然、一陣失神。
今天他們可算是見識到了一場“大戰”,感覺比昔日秦家聯盟和圣盟之間那驚天動地的大戰,還要來得驚世駭俗、震撼人心。
恐怖,實在是恐怖如斯。
可冰一、冰三兩人,卻仿佛樂不思蜀似的,還咂巴了一下嘴,感覺意猶未盡。
“終究還是差了那么一丟丟,還是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熱鬧,可惜?!?/p>
冰一開口說道。
冰三也像個小老頭一般飛速點頭:“這兩大佛道之戰,看上去可實在是太帶勁了。萬萬沒想到,佛道之爭居然如此波瀾壯闊,雙方選手每一招每一式,幾乎都往彼此的心窩子里面狠狠戳去。
一招一式殺人于無形,不見半分血跡,卻好像將所有人都按在地面上瘋狂摩擦。
彼此都把對方當作殺父仇人,帶著血海深仇,個個都展現出不俗的戰斗力,還有讓人驚嘆的綜合‘品質’。”
伴隨著冰一、冰三兩人的開口,此刻秦九歌、冰二、冰天策,甚至還有冰天策體內的幽泉老鬼,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總感覺他們彼此雙方所看到的佛道之爭,好像完全不是同一個場景。
難不成他們還看錯了?
天色入夜,佛門幾人離開擂臺,安然離去、大笑而歸;而道家這一邊,可就個個垂頭喪氣。
慈航靜齋的齋主,更是在這深夜之時,將施飛玉一把拉入到自已的閨房,對他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道:“現在沒得選了,只有靠上秦家,才能保證我們在這一輪的氣運之內不會出問題。否則,上一次是佛門勝了,上上一次也是他們佛門勝了,這一次又是他們佛門勝了?!?/p>
“再這么勝下去,我們道家恐怕真要成了他們萬佛中的一份子,屆時如何能夠對得起我慈航靜齋的祖師奶奶?”
她頓了頓,又道:“就是有些委屈飛玉你了?!?/p>
施飛玉同樣點了點頭,說道:“不妨事的。
只要是為了慈航靜齋,為了報答師尊您的養育之恩,讓徒兒我做什么,徒兒我也都是心甘情愿?!?/p>
“好徒弟?!?/p>
看著施飛玉這般模樣,慈航靜齋齋主心里面也有幾分于心不忍,但緊隨其后便又想到,這對于施飛玉本人也是一件好事。
能夠成功擺脫慈航靜齋的這個牢籠,說不定日后到了秦家,才能夠更加一展抱負、大展所長。
最后幾日,隨著梵音寺的離去,慈航靜齋也漸漸再無蹤影。
又過了數日之后,冰霜圣地的圣主再度現身。
他的傷勢如今也算徹底恢復,特地來到秦九歌身前,對他表達歉意:“若不是你留下相助,恐怕我冰霜圣地此次定然會遭逢大難。
今日,受伯父一拜。”
冰霜圣主堂堂準帝后期的老牌強者,此時卻對著秦九歌鞠躬行禮,而在場的眾人卻無一人覺得不妥。
只因秦九歌此番對冰霜圣地的確幫助良多,這是他理所應當該得到的禮遇。
“伯父說笑了。伯父早已將我所需之物交給了我,如今這一切安穩,本就是伯父應得的。若再這么繼續客氣下去,反倒是我不懂事了?!?/p>
“哈哈哈哈?!?/p>
見秦九歌還是如往常那般謙遜,冰霜圣地圣主也不由得放聲大笑,接著對他開口說道:“記得回去之后,跟你秦家幾位供奉,還有一眾準帝之境,好好打一聲招呼?!?/p>
“就說秦家出了個麒麟子?!?/p>
“多謝伯父夸贊?!?/p>
秦九歌拱了拱手。
只不過這一次離開冰霜圣地時。
他并未帶走冰晴晴。
對方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現如今也該好好安穩一陣子。
目送秦九歌的身影離開。
冰霜圣地的事情卻并未到此結束,反而要繼續進行大刀闊斧的一番清洗。
圣主回歸后的幾日光景之內,一道道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在那思過崖之處,一輪接一輪的尸體落下,讓在這里長居的冰天策,還有他體內的幽泉老鬼看得也同樣無比凝重。
情況赫然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還要嚴重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