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大人莫是不知,早在半年前天元王朝覆滅之時,我天機樓已是歸附于秦家左右了,此事可是由大供奉親自接待的?!?/p>
一邊說著,青年男子從懷里拿出秦家的令牌,把秦九歌給徹底鎮(zhèn)住了。
這下哪里還需要給什么交代,完全是一家人。不論是名義還是實際,可真是尷尬極了。
不等秦九歌發(fā)問,面前的天機樓樓主不愧是做買賣的生意人,話鋒一轉,旋即一笑,便又再次解了他心中的疑惑:“還請神子大人見諒,關于這妖界一事,可并非是我天機樓私自之舉,乃是秦家同妖界之間達成的協(xié)議,然后這才敢公之于天下的,否則小小的天機樓,又如何敢觸怒神子大人您的威嚴?”
這話說的就更有道理了,致使秦九歌無言以對。
“為什么?”
秦九歌眉頭緊鎖問道。
青年男子繼續(xù)解惑:“自是因為妖界如今百廢待興,此地已多年無大帝之境,且已被域外天魔侵蝕近千載時光。
如今的妖界,雖有了天妖皇的回歸,可其實際情況依舊糟糕透頂。
所以除了那妖界的氣運,還有成就大帝之境的名額之外,其他的可謂是岌岌可危?!?/p>
“而恰逢神子大人同天妖皇有所合作,所以這妖界群妖便就尋到了秦家來,然后有了這當下的合作。
畢竟妖界的許多資源,對于我秦家而言也是至關重要的,甚至我秦家來日立皇朝之時,能有天妖皇這么一個大帝之境的支持,同樣重要?!?/p>
青年男子將最近一段時間在秦家之內(nèi)所發(fā)生的事情全數(shù)說出來,還吩咐下人給秦九歌端來一杯涼茶。
這等細致入微的安排,讓秦九歌徹底的沒了脾氣。
只能說,信息差當真讓人無可奈何。
……
天機閣城門處。
秦九歌面露迷茫,“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應該到哪里去?”
三個哲學問題不由得出現(xiàn)在了秦九歌的腦海之內(nèi)。
他哭笑不得。
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得一家人。
他自然不可能再去尋天機閣的麻煩,那么此刻秦九歌一時間好像只能回了秦家去。
可便在此時,還未生起此念,忽然一道身影帶著急匆匆的意味先行出現(xiàn)在了他這個神子大人的面前。
接著商慈情的身影出現(xiàn)在面前。
數(shù)日不見,如今的商慈情既然已成了秦家的人,那么方方面面與以往自是大不相同,不再有那海外圣女一般的瀟灑,反而處處多了幾分當家主母般的雍容大氣。
秦九歌再看向她時,眼神中也情不自禁多出了幾分復雜的意味,但更復雜的卻是此時此刻。
莫不然秦家又生了何事?
地墳一事不是才剛剛處理完嗎?
秦九歌扶著額頭,大有感覺自已成了秦家保姆之意。
秦家之內(nèi)準帝之境不知凡幾,甚至聯(lián)合起來再憑借秦家的陣法之力,同那半步大帝之境也不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
怎的,自他秦九歌出世之后,卻是所有的麻煩事都全部朝他匯聚而來,難道這便是成為神子大人所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嗎?
這可是實在讓秦九歌有些有心無力。
“是,鮫人一族的族長,如今他卻是有些出了事,犯了難,所以需要你的幫助?!?/p>
商慈情面色緊張,帶著幾分急切,看向秦九歌。
畢竟現(xiàn)如今,大秦家到底還要不要海外鮫人一族的存在,可就是個未知數(shù)了。
所以秦九歌即便是不認賬,商慈情也是沒辦法,而且現(xiàn)如今。
她的主要立場可依舊是站在秦九歌這一邊的。
“突破大帝之境還是靜寂之境出了事?”
秦九歌開口問道。
他倒不是那般沒良心的人。
商慈情帶著哭腔:“并非大帝之境,而是靜寂之境的那位大帝之境,似乎快要復蘇了,眼下能幫助整個海外鮫人一族的,也就只有你了?!?/p>
商慈情一把握住秦九歌的手。
秦九歌輕挑了挑眉,并不是拒絕,而是此事得一步一步慢慢來,否則的話,即便是他也無能為力:“先去靜寂之境再說?!?/p>
秦九歌開口。
“嗯嗯?!?/p>
商慈情重重點頭,對于她而言,此時此刻的秦九歌能夠幫忙,就已經(jīng)是特別知足了,再多的,也實在是不敢奢求。
此刻海外之處,風起云涌,天地之間隨著靜寂之境出現(xiàn)變化,整個鮫人一族的情況同樣也特別不好。
遠遠看去,海嘯起伏,那四處的島嶼,尤其是鮫人一族所在之地,土地崩壞,天災襲來,仿佛已是屬于整個鮫人一族的末日到來了。
道道的聲音議論紛紛,此起彼伏。
鮫人一族哪里還有往日那大帝之境勢力的氣焰,仿佛有的便就只剩下了濃濃的慌張之色。
“大帝之境復蘇,我鮫人一族接下來究竟該何去何從?”
“也不知這大帝之境復蘇了,究竟是何等實力?
我鮫人一族的族長可有一戰(zhàn)之力?”
“別胡思亂想了,那可是真正的大帝之境,又豈是我鮫人一族能與之抗衡?
莫忘了此前那一位大帝之境,只是略微出手,便輕易地拿捏住了我鮫人一族的性命?!?/p>
“如今只需大帝之境能繼續(xù)容我鮫人一族,我鮫人一族便也能夠稱得上一尊大帝勢力了。”
“要知道這些上古年間的大帝之境,可是全不在意什么其他的種族,甚至相比較人族,我鮫人一族對大帝,那可是忠心耿耿一片的,誰敢有半點的疑心?”
此話一說,場上的鮫人一族才緩緩地嘆了一口氣,一句話。
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們鮫人一族還是有著那么幾分功勞的。
唰。眨眼間的工夫,兩道流光出現(xiàn)在此,正是商慈情帶領著秦九歌抵達此地。
“為何不將此事主動告知?
若是有兄弟出手,或許鮫人一族的希望還能夠再稍大上一些。”
秦九歌疑惑的目光緩緩掃過,對于眼前海外鮫人一族的族長而言,似乎卻并沒有這個必要。
大帝之境,又豈是那般容易拿捏的?
更何況,大帝之尊在上古年間,便曾為我鮫人一族之主,今時今日只求能夠回歸,不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