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臉上輕輕微笑,面頰間也帶著熱情,只是不到一個多時辰的工夫,便可以說得上是和此地的絕大多數人直接打成一片了,倒也是還挺難能可貴的。
而秦九歌此時正坐在一個茶攤子外面。
熱浪滾滾,九伏天的日頭變得極烈,再加上這偏僻小地方本就有幾分不太尋常,所以更引得此地尋常修行者不會到來。
這樣無端的天日,自是會引發靈氣混亂動蕩,可以這般大大方方地說,對修行者不僅無益,而且有害。
怪不得此地居然這般世俗,放眼望去,居然全都是肉眼凡胎,倒是也算情有可原了。
秦九畫面龐上帶了一絲淺笑,緊接著,再帶著淡淡的盈盈笑意迎向了這周圍的其他人。
“聽說了沒有?如今這山莊的大小姐卻是要比武招親?”
“不會?林振南,林莊主的千金大小姐,比武招親,那我們一個個的豈不是全要慘了?!?/p>
“哈哈哈哈,這位仁兄說的不錯,誰要娶了他林振南的女兒,那誰可便是這天底下最等一的倒霉蛋了,想想都覺得令人害怕?!?/p>
一道道的大笑聲此起彼伏,秦九歌也只當戲言而已。
手中持著的這份地圖,忽然間閃過一道暖流,秦九歌感受著方向看去,赫然間便見這暖流的方向,卻直指著那招兵處。
這下似乎一切可就有了那么一丟丟的意思,事情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
跟隨著身邊的幾個年輕后生,秦九歌換了一身粗布衣裳,也同樣站到了這招兵的行列隊伍之內。
“招兵。招兵。天南王朝邊軍在擴張。大丈夫男子漢頂天立地,行于世間,自然不能辜負前程?!?/p>
“今時今日,天策衛趙總兵,趙光義在此招兵,你們這些人有福了,安家費可就足足有三十兩銀子之多,想想都讓人流口水?!?/p>
“我來,我也要報名。天策衛,這可是傳說之中的天策衛,不過這天策衛的條件恐怕也一定很苛刻?!?/p>
稍臂處的中年大漢聞言輕笑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理所當然般的姿態,直直開口:“那是自然,否則又豈能稱得上我天南王朝邊關之中的重中之重,精銳之精銳?即便是戰時,這天家敢去克扣誰家的糧餉,卻是也絕不敢動天策衛的?!?/p>
“這個是什么?這個就叫做口碑?!?/p>
嗒嗒嗒的話音落下。
不得不說,仔細這么一想,居然還真有那么三分道理。
“只有提起這三百斤的石鎖,才有資格加入天策衛,否則的話,小子們,這天策衛怕是便只能夠同你們一個個的無緣無份。”
招兵處的中年男子輕聲微笑,看情況,似乎對于這些少年人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重視。
看到這一幕,秦九歌莞爾一笑。
他正準備上前,忽然間隊伍內有一虎背熊腰的莽撞漢子徐徐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此時此刻那七尺長的身子這般直立而起,端的便就是一個不同凡響,絕非常人。
“這家伙,許家莊的許歷,天生便就是一把好力氣,這次有他加入,我們這些人希望不大了。”
“莫要長他人的志氣,滅自已的威風。
他許歷是厲害,能加入這天策衛,可我們也未必比他差多少?!?/p>
“對,沒錯,大家也都大體試一試,萬一成了?”
蕩蕩的聲音,充滿著稚氣,而那個中年男子見了卻只是盈盈一笑,看上去并沒把他們給特別地放在心上。
許歷蓄力,腳尖踏地、后跟著地,身形平穩,看上去便也是有著那么一番的不同凡響,可即便如此,在這中年男人的眼里也依舊平平無奇。
秦九歌觀察的自是細致,這中年男人見許歷出來,那可是從來沒有半分的驚訝過的,單單僅提這一點,恐怕這天策衛招兵處的中年男人也決然不是什么尋常的家伙。
雖說這是世俗的鍛體法門,不入他秦九歌的眼,但不得不說,也還是有著那么一番的得體之處,有獨到之地的。
秦九歌輕輕笑了一下,此時許歷雙手已搭上了那石鎖。
他猛地一抓、虎口用力。
整個人雙眼珠子直接便瞪大了去,看上去使了十成的力氣,整個人身子往下頓時一沉,緊接著低聲一吼,漸漸的,這三百斤的石鎖,還真被他微微舉起身來。
看到這一幕,中年男子才輕笑點頭,然后擺了擺手,輕而易舉的便就將在眾人眼里重達三百斤的石鎖取下,隨后放到了一旁:“合格。姓名許歷,籍貫,天峰莊許家莊,沒錯?”
中年男子這般說。
許歷憨厚地笑了一笑,點了點頭,表示沒錯,于是他才站在了這位薛大人的身后,直接成了讓其他人羨慕的人。
接下來也有不少的人開始提石鎖,只可惜除了寥寥幾人能夠成功,從而加入這精銳之外,余下的絕大多數人不過只是陪跑的而已。
但似乎能在當下之時陪跑,也已經算得上是極為不易了。
“你這小白臉居然也想上天策衛,就憑你?我們哥兒幾個一個個可都成不得,你小子便能成了?”
“看看這瘦得跟個小雞丁沒什么區別的。”
“成不成是我的事,似乎同閣下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
秦九歌冷冷一瞥,頓時出聲嘲笑的這人面色漲紅。
他自認被秦九歌給落了面子,揮起拳頭便要教訓過來。
秦九歌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他堂堂的秦家神子,若真被這小小的凡人給欺辱了去,整個秦家的臉面恐怕也就要沒了個干干凈凈。
便在秦九歌準備給這凡人一個厲害的教訓之時,忽然間那中年男人出手了。
“滾。。
他一聲厲呵,右手一揚,一道血氣化成氣霧,直直的便就對向了邊上的那幾個男子,“招兵處可不是你們這些家伙敢惹事的地方,若是再不知輕重,便就徹底留下來,到時候編入敢死營之內,可還有什么話要說?”
此言落下,方才還想找事的人,一個個頓時就嚇破了膽子,當即卻是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中年男人并沒有看向秦九歌,自是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