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一身黑衣,夜色如墨,而對方卻白衣勝雪,目光清亮,面色清秀,步步走來時,氣勢絲毫不弱于他。
“你是假的。”
那道身影站定,言之鑿鑿地開口。
秦九歌聽后,嘴角勾起絲絲笑意,徐徐說道:“是假的又如何?
天命之子在我這天命大反派面前,不過爾爾;天命神女都能為我所用,更何況你這區(qū)區(qū)由心魔滋生的幻影?
白澤幻陣的確夠強,這心魔之力恐怕已達準帝級別,可惜……還是不夠格。”
秦九歌冷哼一聲,帶著狂暴魔力的一拳轟然砸出,將面前的心魔狠狠擊碎。
可心魔并未消散,只是在不遠處重新凝聚出一道全新的身影。
他秦九歌的心魔,本就應(yīng)運天地而生,再加上白澤幻陣加持,哪會這么輕易被解決?
“你是怕了。所以才惱羞成怒,想第一時間解決我。哈哈哈哈……殺死我,便是殺死你自已。你以為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你我本就是一體。”
心魔狂笑著說道。
“所以?”
秦九歌歪了歪腦袋,繼續(xù)輕笑,隨即與面前的心魔再度纏斗起來。
此時,心魔世界之外,幻陣之中,秦潤與三尺巨熊的戰(zhàn)斗也已臨近落幕。
巨熊全身上下已多出道道傷口,雖不算密集,卻將它的氣勢一再打壓,到了此刻,已是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手持準帝兵的秦潤,實力的確不容小覷。
姜浩羽見戰(zhàn)局已定,便不再關(guān)注,轉(zhuǎn)而看向一旁的秦九歌,眼中滿是疑惑。
“發(fā)生什么了?”
冰晴晴一頭霧水。
她對修行界至尊層次以上的事本就不甚了解,此刻更是像撥浪鼓般搖著腦袋,“方才那些霧氣把他卷進去。
他掙脫后就一直在原地不動,該不會出什么事?”
冰晴晴不太確定地問道。
對于此事,姜浩羽倒有幾分了解。
她上前一步簡單探查,心頭便有了幾分猜測:“這幻陣確實讓秦九歌險些走火入魔了。
沒想到他這位秦家神子,在心性穩(wěn)固這方面竟還有如此大的紕漏。
難道他那強大的戰(zhàn)力,竟是以這般隱患換來的?
想來也是,準帝之境的戰(zhàn)力,本就需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此刻姜浩羽無端地猜測著,但并不敢太肯定。
她簡單看了一眼,隨后便將此事給放在了腦后。
秦家神子的秘密,可不是她姜浩羽如今能夠覬覦的,要知道,知道的太多,有時也就死得越快。
接下來,姜浩羽和冰晴晴兩人為秦九歌開始護法,以防有什么外敵干擾。
人在走火入魔的時候,很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就好比此刻的冰晴晴,一臉興奮地揮著小拳頭,眼睛熠熠生輝:“好姐姐,要是我們兩人出手,你說能不能將這堂堂秦家神子給拿下?”
“直接讓他訂下契約,到時候他就是我們的奴仆,想怎樣便怎樣,間接掌控偌大的秦家,日后這聯(lián)盟之內(nèi),就由你我二人做主了。”
此刻冰晴晴傻乎乎地做起夢來,不過說的話倒也有三分道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秦家聯(lián)盟未來勢必是以秦九歌為主,所以掌控了他,也就掌控了整個秦家聯(lián)盟。
這話的確說得過去,只是這想法著實有些異想天開。
“可以試上一試。”
姜浩羽帶著蠱惑性地說道。
“真的可以嗎?”
冰晴晴信以為真,上前試探了一下。
就在她剛剛生出幾分敵意、靠近秦九歌之時,下一刻,便見秦九歌身上所攜帶的幾件準帝兵。
滅神誅魔神槍等,全都一一浮現(xiàn)。
寶物有靈,自主護主。
一個個都散發(fā)著至尊之境的威力。
此刻若是冰晴晴再敢有半分進犯之舉,這些準帝兵定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不了不了,我跟你們主人可是好朋友。”
冰晴晴臉色發(fā)虛,面色發(fā)白地開口道。
等她退了下來,魔神槍、滅神珠還有其他幾件準帝兵,才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了秦九歌的懷里。
退到一旁后,冰晴晴幽怨的目光看向秦九歌,但此時她最幽怨的對象,反倒不是秦九歌,而是眼前的“好姐姐”姜浩羽。
畢竟她跟秦九歌本就關(guān)系一般。
她不解地扁著嘴唇,可憐巴巴地問:“姐姐為什么要這樣?”
姜浩羽絲毫不怕,捏了捏她有些發(fā)紅的小耳朵,笑呵呵地開口:“當然是讓你這小丫頭長長記性。
外出歷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相信的,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已。
這一次只是小事,可下次?”
“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防人之心不可無。”
同一句話,從不同人嘴里說出來,效果大不一樣。
這些話若是從冰晴晴的父親。
冰霜圣地圣主嘴里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難受;可從“好姐姐”姜浩羽嘴里說出來,冰晴晴卻乖巧懂事地點著頭:“知道姐姐是一番良苦用心,我知道了。”
看到她這副乖巧的模樣,姜浩羽都微微一驚。
畢竟一開始。
她對這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沒抱太大期待,如今對方居然真的聽進去了。
著實有些匪夷所思。
見冰晴晴是個樂意聽勸的,姜浩羽又打量了一眼秦潤和秦九歌的情況,繼續(xù)給她講述這世間的險惡:“外面的世界壞得很,像你這樣的傻白甜‘小白兔’,當然得多留幾個心眼,才能好好活下去。”
一時間,兩姐妹相談甚歡。
另一邊,心魔世界之內(nèi)。
秦九歌和眼前的心魔相對而坐,論道談心,并沒有大打出手。
兩人本就出自同一師門,壓根破不了對方的招式,同樣的神通術(shù)法,真打起來也只是平分秋色。
“有趣有趣,難不成你還真想用這種可笑的方式來打敗我?”
心魔再度開口,“心魔之間,只認實力。”
秦九歌聽后淡淡一笑:“你隨時可以試上一試,沒人會強求你。”
站在原地,眼前的心魔反倒微微沉默。
他也明白,秦九歌說的是真的。
“你到底打算如何?難不成要跟我耗時間?”
心魔開始煩躁起來。
他清楚。
自已跟秦九歌最大的區(qū)別在于:秦九歌有系統(tǒng),而他沒有。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