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冰天策在冰霜圣地之內(nèi)口碑一向不錯,深得許多長老的喜愛,否則的話,方才這樣的行徑,早已是被挑斷筋脈、廢了修為,逐出這圣地而去了。
不是任何一人都能夠前來騷擾圣主之女的,小的來說,這叫騷擾;大的來說,這便是冒犯圣威,更別提還是在當(dāng)下冰霜圣地和秦家聯(lián)姻的緊要關(guān)頭了。
聯(lián)姻之女跟外男有所牽扯,傳出去屬實不好聽,更別提這冰霜圣地和秦家聯(lián)姻,完全是屬于高攀的情況了。
單單是他這個老家伙,就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不穩(wěn)定因素。
見到冰無痕出現(xiàn),而且動了手,冰晴晴終究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兒家。
她略帶心慌,不愿讓旁人的事因她而受到傷害,便從閨房之內(nèi)走出,蜻蜓點水一般停在了兩人的身前。
“無痕叔叔。他沒事?”
冰晴晴輕聲問道。
冰無痕眉頭卻是比方才皺得更深了。
他將冰天策一把扶出,放在旁邊的石桌之上,轉(zhuǎn)而看向眼前的冰晴晴。
這眼神凌厲而又突然,把冰晴晴看得往后退了一步。
“小姐莫不是對此人動了心?”
冰無痕繼續(xù)逼問道。
“怎么可能。”
一聽此話,冰晴晴下意識地搖頭,更是連忙開口道,“無痕叔叔,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他因此出麻煩而已。”
“畢竟這件事,的確是圣地對不住他。”
冰晴晴還是一如既往地愛為旁人考慮。
冰無痕繼續(xù)看向她,見確實沒有這等事,才算是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冰霜圣主前往秦家的這個當(dāng)頭,若圣地之內(nèi)出了事。
他這個老家伙可就是難辭其咎了。
“幸好沒出事。”
冰無痕難得地感慨道。
隨后。
他抓起旁邊的冰天策,內(nèi)心已然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把對方關(guān)到思過崖內(nèi),讓他好好反省一下。
正好思過崖的罡風(fēng),對他們體內(nèi)入體的心魔有一定的遏制和祛除功效,若是運氣好的話,這一關(guān)也就當(dāng)是過去了。
對于冰天策的道心,也是有著不少益處的。
只是在臨走前,冰無痕又開口說了一句,專門解釋道:“小姐莫要多心,圣地從來不欠任何一人的。
這天下,也從來沒有什么事,是旁人的一廂情愿就能夠做成的。
小姐還是專心為接下來的婚事做準備才是,這不僅是小姐一人的事,是整個圣地的事。”
“小姐莫要自誤。”
最后一句話緩緩落下,把冰晴晴也給氣著了,羞惱得很,在原地一直踱步:“無痕叔叔又在胡說八道。”
“我怎么可能會是那種不守婦道的人,才不會,才怪。”
冰晴晴氣惱得一陣臉紅,使出小拳頭,不停的跟空氣“斗智斗勇”,直到把所有的氣力全都發(fā)泄完了之后。
她這才回到了閨房之內(nèi)。
這一次,更是打開了小院之內(nèi)的陣法,以此求個安心。
思過崖,冰霜圣地的大后方。
凜冽的寒風(fēng),還有那三九臘月般的寒氣撲面而來,時不時還有一些從天而降的薄冰冷霜撲打在身上、臉上,全身上下的任何一個角落。
可對于冰無痕而言,這不過只是毛毛雨罷了,沒有半點影響。
“醒了。”
看著面前的冰天策,冰無痕眼中惋惜之中又帶著一絲憤怒。
“見過長老。”
冰天策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有禮貌。
他挑了挑眉,很快也回憶起了方才的那件事,再看向冰無痕時,臉上也帶著濃濃的感激,“多謝長老,若非是長老方才出手,恐怕弟子已然走火入魔了。”
“你知道就好,在思過崖呆著,你對大小姐的情誼,到此為止。”
冰無痕斬釘截鐵,仿佛宣讀刑罰一般開口道。
冰天策聽后,想要爭取些什么,但話到了嘴邊,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憑什么說?
他又有資格說嗎?
他冰天策難不成以冰霜圣地年輕一輩天驕的身份去開口?
可這年輕一輩天驕的身份,跟那位即將同冰晴晴聯(lián)姻的秦家神子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不過只是一個笑話,說出口也只是徒增笑料。
哪怕是圣地之內(nèi)支持他的那些師弟們,恐怕也都不會張嘴。
螻蟻如何同大象抗衡?
即便用取巧的方式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可笑依舊是可笑。
見冰天策勉強能理解一些,冰無痕嘴角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象征性地點了點頭,接著悠然離去。
隨著冰無痕的離開,這冰天雪地的思過崖空間內(nèi),就徹底只剩下冰天策獨自一人。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楚雨漲秋池。”
“看來,我同晴晴,是真的無緣無份了。”
白衣勝雪的身影矗立在懸崖峭壁邊,冰天策一臉悵然若失。
他不是一個小人,只是方才心魔作祟,才變得有些氣急敗壞。
如今恢復(fù)冷靜,仿佛一切都能想通。
男子漢大丈夫,接受一時的挫折、磨難與失敗,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正當(dāng)冰天策盤膝坐下,五心朝天,準備通過修行繼續(xù)解除心魔影響時,忽然間,面前的思過崖上空,一團黑氣突兀涌現(xiàn)。
黑氣轉(zhuǎn)瞬鉆入他的體內(nèi),而方才那點心魔,更是被黑氣一口“嘎嘣脆”般吞噬得干干凈凈。
從頭到尾,冰天策沒有半點抗拒,反而嘴角邊露出一絲清爽的笑靨:“多謝莫老。若非莫老出手,恐怕哪怕有思過崖的罡風(fēng)相助,也需要將近數(shù)十載時光,才能重新穩(wěn)住道心、繼續(xù)修行。”
“你這小子,還是秉持‘善利萬物而不爭’的性子。殊不知,這天下之地,十成有八成是水域,‘不爭’,其實才是最大的‘爭’。
那秦家神子又如何?
你的體質(zhì)雖不比混沌神體,卻依舊是一等一的頂尖體質(zhì),若是能覺醒到大乘之境,哪怕是遠古混沌神體,也能與之平分秋色。
再加上有老夫指點,秦家那小子,在不遠的未來也擋不了你的路。”
“這么快就放棄自已心愛的女人了?”
莫老蠱惑的聲音徐徐傳來,讓冰天策臉頰上又多了幾分苦笑,“莫老的確很強,而且有莫老相助,我也能發(fā)揮出準帝之境的戰(zhàn)力,可秦家更強。
況且,晴晴她似乎對秦家神子也頗有好感,我又何必非要做這個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