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內。
姜騰離去后,便只剩下了姜浩瀚和姜浩羽兩人。
單從名字便知曉他們的關系匪淺。
“那秦家神子沒對你做什么?”
姜浩瀚一臉急切地問道,眸中也透出幾絲關切之色。
看著這樣的姜浩瀚,姜浩羽心頭卻是一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口中更是罕見地站到了秦家的立場上。
勸說面前的姜浩瀚徹徹底底地為秦家服務。
此刻的姜浩羽也不明白自已的心究竟站在哪邊,但從現實的角度考慮,姜家早已是別無選擇了。
“浩瀚,如今我姜家只能選擇這么一條路了。秦家神子若是能同我更進一步,對我、對姜家,乃至對你,都是好處多多的。”
“你不要再繼續執迷不悟了,行不行?”
說道最后,姜浩羽的臉龐上也都帶著一份份的祈求之色。
可這些話對于姜浩瀚而言,卻是難以置信的可怕:“為什么?難不成你也如同姜騰那家伙一般,這么快就被那秦家神子給蠱惑了去嗎?”
姜浩瀚有點不想相信,可事實擺在面前,卻是由不得他不信。
“總歸是要認清現實的。”
姜浩羽一臉無力地笑了一笑,隨后也就順著之前的話頭,同樣離開了這處古色古香的房間。
房間之內留下姜浩瀚一人。
他目光震動,隨即便是無力地大笑了起來:“姜家……姜家……如今被他人所操控的姜家,還是姜家嗎?”
不知過了多久,姜浩瀚離開了這處房間。
看著四周熟悉的風景,可惜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而奇怪的是。
當他來到姜家的任務堂,還有其他各處的家族建筑面前時。
詭異的發現:姜家的家族子弟竟沒有半分頹喪,好似一切都如同原本那般,姜家并沒有發生什么太大的變化。
見此一幕,姜浩瀚心中滿是疑惑,搖身一變,化作一名姜家普通族人的模樣,來到了演武場之內,向旁邊的人詢問起來。
他故意嘆了口氣:“我姜家現如今被秦家所操控,一切都回不去了。”
那族人聽后,用奇怪的目光朝他看去,臉上卻露出一分世故的笑,回話道:“我姜家若是不投靠秦家,恐怕我們這些人如今全都死了。”
“難不成族兄你還要如同女子那般,覺得‘生死事小,失節事大’嗎?
屆時我姜家都已尸骨無存,恐怕在這天玄大陸之上也是要被徹底抹消了,難道這樣便是好的?”
此刻的姜浩瀚,堂堂準帝之境,卻被面前一名普通族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問得無話可說。
這個話題像是觸動了姜家族人的興致,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其他的姜家族人也多多少少全都加入了討論。
而其中絕大多數人,幾乎清一色地都站在秦家這邊。
“方才這位族人的話言之有理,這世道向來是強者勝、弱者亡,弱肉強食。”
“我姜家也幸好有著姜騰長老,所以才能做出正確的抉擇,否則的話,豈不是要跟之前的圣盟一樣,死無葬身之地了嗎?”
“那圣盟之內的太初圣地、火焰圣地,還有其他的神劍宗、四象宗,不全都如同我們姜家一般投靠了秦家嗎?足以證明,我們姜家的抉擇也是正確的。”
“沒錯。而且相比較他們,我們姜家還占得了先機。聽說姜浩羽長老如今跟秦家神子之間的關系,可是有些非同尋常的。”
“是嗎?如此一來,我們姜家或許很快也能重歸不朽帝族之列,重新回歸巔峰了。”
親眼目睹著姜家大多數的族人,見姜家要跟秦家聯姻,不僅沒有抗拒,反而一臉喜悅,這一幕讓姜浩瀚覺得特別陌生。
可似乎細細考量一番,這一幕確實又那般合情合理。
不死心的姜浩瀚又問道:“可我姜家終究是被他秦家所擊敗了,我姜家長老死了那么多的人,這些仇恨難道就輕易忘了嗎?”
而面對這個問題,那些普通族人先是一陣沉默,隨后卻是一笑。
“如今我姜家數位準帝級別的長老,都已被秦家訂下契約。
秦家如日中天,橫行一世,還有那位秦家神子,在云海島嶼之上更是同那云海準帝也達成了合作。”
“就算我姜家想要反抗,如何反抗?
秦家現如今有神劍準帝、四象準帝、太初圣主,還有那洛星河,以及許多的準帝之境,甚至還有天玄城散修聯盟,或許連兩大皇朝都向他們釋放出善意來。我姜家區區一族,若真要同秦家為敵,恐怕就是老壽星吃砒霜,真的想要找死了。”
“這位族兄,如今的處境對于我們姜家而言,就已經是極為不錯了。若是再不知足,姜家那才是真的會被覆滅,難道這一幕是你想看到的?”
普通族人將他們的處境一一道來,讓面前的姜浩瀚連連苦笑,最后整個人陷入了自閉。
回到房間后。
他便打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看到這樣的情況,在暗處一直觀察著的姜浩羽還有姜騰兩人徐徐現身。
對此,姜浩羽斷眉微挑,面露不悅之色。
她用不善的目光盯著姜騰開口言道:“這么做真的好?萬一出了什么事,你我可都擔待不起。這可是我姜家目前最強大的準帝之境。”
“堂堂姜浩瀚準帝之境,心境不會出錯的,而且這樣也能讓他認清我們姜家目前所面臨的情況。過去的,終歸是過去了。”
姜騰笑了一聲。
姜浩羽微微點頭,目光這一次沒有再對準躲進房內的姜浩瀚,而是看向了姜家那些眾多的普通族人。
面對這些族人,姜騰也察覺到了姜浩羽的心思。
他再次給出強有力的解釋,讓姜浩羽直接啞口無言:“他們只是想活著,如同你我二人一般,難道有什么錯嗎?”
這話一出,姜浩羽無話可說。
因為就連他這個長老都已是“背叛”了曾經的姜家,更何況是這些普通族人?
難不成非要他們一個個戰死,才能表達對家族的歸屬感嗎?
若非要用這樣的方式,這樣的姜家,恐怕也不太值得留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