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好人。欺騙和尚,連我這么真誠的人都騙。方丈說過,越漂亮的人,嘴里面的話越不能相信,方丈果然沒有騙我。”
至善小和尚氣鼓鼓地發(fā)泄完,轉(zhuǎn)身就離開了柳詩意的身前,一點兒都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當(dāng)秦九歌走上前去時,柳詩意探尋的目光襲來:“秦兄,方才說了什么?”
“只是說了,柳兄或許并不是不喜歡男人,而是喜歡女人。畢竟柳兄若是喜歡男人的話,恐怕我又怎么察覺不出?”
秦九歌一臉自信地說道,笑聲之中酣暢淋漓,也緩步離開。
只留下身后的柳詩意撇了撇嘴,沒好氣地翻著白眼,自言自語道:“大名鼎鼎的秦家神子秦九歌,居然也這么自戀的嗎?”
他同樣搖了搖頭,之后也就飛快地跟了過去。
徐家莊內(nèi),秦九歌和柳詩意二人皆都是貴賓上客。
也不知徐家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將他們安排在了同一處。
徐家不應(yīng)該不知道柳詩意的來歷才是。
“爹,您到底怎么想的?”
徐朗出現(xiàn)在父親徐天的面前,滿是問號。
這一處古色古香的書房內(nèi),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法器,有天靈盞,也有紅繡球,還有其他的文房四寶,上面都散發(fā)著不少的靈韻,可見這徐家的底蘊。
而徐朗的父親徐天,也正是一位準(zhǔn)帝之境。
不然的話,徐家又怎么可能在散修聯(lián)盟之內(nèi)擁有一席之地?
準(zhǔn)帝之境,才是入門的必需品。
“天元皇朝的七公主柳詩意,雖在天元皇朝一眾皇女之內(nèi)不算突出,而且天元皇朝最重要的乃是其東宮太子,可偏偏這位七公主跟那位東宮太子是一母同胞。
一眾皇女之內(nèi),唯有她們兩人才是真正的血脈之親,其他的終究是遠(yuǎn)了些。”
徐天緩緩開口,“你小子沒被這位七公主看中,所以我徐家自然是要成人之美,成全了秦家跟天元皇朝的這一份姻緣。
身為‘紅娘’,我們徐家自然也能夠落得不少的好處。”
徐天鞭辟入里的分析,不僅將柳詩意的身份一口說出,同樣也講清了他這般做法的用意,讓面前的徐朗聽了大感欽佩:“不愧是你,老家伙。果然夠奸詐狡猾的,我得學(xué)學(xué)。”
徐朗嘿嘿嘿地笑著,只是這話聽在徐天耳中,可實在是不怎么中聽。
徐天手中的毛筆“刷”地丟了出去,重重打在徐朗的小腦袋瓜子上:“還不是你不爭氣。比不了司空長風(fēng),也比不了這后來居上的秦家神子,不然老夫又何必這么麻煩?直接撮合你跟柳詩意不成?”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又沉了幾分:“如今反倒好,要么在散修聯(lián)盟里選一個,為我徐家穩(wěn)固地位;要么便在其他各大勢力里挑一個,拉攏外援。”
“你自已定。”
三言兩語之下,徐天果然厲害,直接把話題硬生生拽回了自家的事。
徐朗苦不堪言,眼珠子“噔”地瞪得溜圓,大喊著:“老頭子。我這才剛出關(guān),元陽之體可都還沒破,難不成你打算讓我現(xiàn)在就花天酒地?”
“留到新婚之夜也剛好。”
徐天半點不讓,反倒循循善誘,“若是再修一門不錯的雙修功法,或許春宵一夜之時,你這一身修為還能再提升一層、一個小境界,也能讓你省不少時日。怎么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從這話不難看出,徐天這位準(zhǔn)帝之境還真不是白白得來的,方方面面考慮得周到,是名副其實的修行狂人。
可這種“修行”。
他自已受得住,不代表徐朗也能受得住。
徐朗“撲通”一聲跪在自家老爹面前,嚎啕大哭:“老頭子你放過我。實在不成,你在外面找個私生子回來也沒問題的。”
“滾。”
一個大字從徐天口中吐出,徐朗直接灰溜溜地滾了出去,手上還多了幾幅畫冊。
畫冊上面畫的,正是和他家門當(dāng)戶對的女子。
其中也有天元皇朝的皇女,不過是十三公主,雖跟東宮太子有一絲瓜葛,卻只是表親,也正因這層關(guān)系,才能和他門當(dāng)戶對;不然換做普通皇女。
他父親未必看得上。
除此之外,還有天鳳皇朝、秦家,以及其他各大圣地的女子。
徐朗一目十行,掃過畫冊上花容月貌的女子,心中卻不由得悲從中來:“何必?何必?”
夜色漸深,花前月下,月光傾瀉,院落內(nèi)樹影婆娑。
秦九歌手中捧著酒壇,對面坐著的柳詩意同樣在喝酒,卻已喝得酩酊大醉。
柳詩意清醒時,是翩翩公子、陌上佳人;可喝醉了之后,仿佛發(fā)起了酒瘋,活像個小酒托。
“哈哈哈哈。”
柳詩意放聲大笑,一手指向秦九歌,臉色通紅。
酒醉后,眉目間少了幾分偽裝的英氣,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情:“秦兄。你定然想不到,我是什么身份。我可不是你的兄弟,而是你的姐妹。”
“要么叫姐姐,要么叫妹妹。”
“乖,給姐姐我笑一個。”
柳詩意說著醉話,上前還真就調(diào)戲起了秦九歌。
秦九歌朝后從容一躲,柳詩意“噔”地便火大起來,二話不說從兜中掏出一小袋銀錢,“啪”地摔到秦九歌懷里:“想要多少錢?要多少有多少。本姑奶奶有的是錢,還不趕快給本姑奶奶笑一個,讓我好好占占你的便宜。”
被柳詩意這么一說,秦九歌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好在柳詩意沒做出更過分的動作,秦九歌上前一把扶住她:“柳兄,你喝醉了。”
眾所周知。
對喝醉的人說“你喝醉了”,反應(yīng)往往很過激。
柳詩意立刻嚷嚷起來:“沒有。姑奶奶我才沒有喝醉。”
“來,秦兄,咱們再繼續(xù)喝。”
“來人。上酒,上酒。”
上一秒還大聲喊著,下一秒她腦袋一歪,渾身酒氣熏人,綿軟的身子“撲通”一聲,恰到好處地摔到了秦九歌懷里。
“這是個什么事?”
秦九歌一臉問號,卻也沒趁火打劫占人家姑娘家的便宜,扶著柳詩意,往徐家給她安排的房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