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國色天香,或許她資質(zhì)超群,或許她還能為我?guī)碓S多好處,但我真的不認識她?!?/p>
說著說著,徐朗竟在這兒凡爾賽了起來。
“你知道我……”
柳詩意指著自已,一臉驚奇。
“若不知道你的身份,徐家可不會這么輕易讓外人進來?!?/p>
秦九歌見徐朗還準備開玩笑,連忙將話攔下,出聲解釋。
可這般行徑不僅沒讓徐朗放棄,反而讓他更有興趣:“嘖嘖嘖,這還沒走在一起、沒大婚,就開始護犢子了?”
“秦兄,平??蓻]見你對我這個做兄弟的如此情深義重?!?/p>
徐朗意有所指地說道。
這話一出,柳詩意方才驚愕的神情瞬間轉(zhuǎn)為滿臉通紅。
她懷里還抱著包袱,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地愣在原地,腳趾都快能摳出一個大大的“囧”字了。
“七殿下,還不趕快過來?
秦兄一大清早就在這兒等你,等了可有一個多時辰了?!?/p>
徐朗又夸張地說道,“落花有意,流水有情;神女有意,襄王有情,這不正是天作之合嗎?”
徐朗忽然想起了至善小和尚的差事,竟當(dāng)場當(dāng)起了紅娘。
果然。
有時候打敗你的不是前輩,而是跨界“攪局”的人。
柳詩意聽了徐朗的話,這才猶猶豫豫地走到幾人旁邊坐下。
剛坐下沒多久。
她的肚子便“咕咕”叫了起來,臉頓時更紅了。
“啪嗒”一聲,一盤點心和一杯香茶忽然擺在了她面前,熱氣彌漫。
正是她愛喝的茉莉花茶,點心也是她愛吃的松軟款式,里面還加了白糖,吃起來甜滋滋的。
柳詩意本就不是個愛吃苦的人,徐朗在旁邊看得都快羨慕了。
“餓了便吃點。”
秦九歌的聲音緩緩響起。
“嗯……”
柳詩意聲若蚊蠅般小聲應(yīng)了點頭,不知是害羞還是緊張。
等到柳詩意用完點心。
她才終于鼓足勇氣,抬頭看向秦九歌。
她想問問兩人彼此的心意。
可就在此時,至善小和尚忽然闖了進來,一把抓住秦九歌的手腕就朝外飛奔而去,片刻間,兩人便沒了蹤影。
柳詩意方才鼓足的勇氣、還有那恰到好處的氛圍,瞬間全都沒了。
這一幕,秦九歌和柳詩意還沒太過在意,徐朗卻被驚得快要氣爆炸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兩人快要湊成一對,這小和尚突然冒出來干什么?
“氣死老子了。佛家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嘛,‘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小和尚,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徐朗氣得快要升天了。
另一邊,至善小和尚拉著秦九歌,飛速離開了徐家,急匆匆地朝那天玄城而去,看模樣,似乎是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一般。
……
“小和尚,究竟什么事?”
秦九歌眼神微沉,看著自已被對方死死拉拽的衣袖。
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tǒng)?
也虧得對方是個半大孩子,秦九歌才一直耐著性子;若是換作徐朗那般的成年人,他早便甩袖而立,甚至割袍斷義了。
在他看來,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情誼,最好還是純粹些。
似是察覺到秦九歌的誤會,至善小和尚晃著圓滾滾的腦袋,一臉急切地開口:“小和尚自是為秦居士尋到了一樁上好的姻緣。。
他皺著小臉,神色嚴肅,仿佛在說什么天大的正經(jīng)事。
秦九歌聞言,會心一笑,眼神古怪地看向他,差點脫口而出:“那和尚可知,方才你剛毀了我一樁姻緣?”
話音落下,至善小和尚先是一驚,瞳孔微縮,可那驚訝只持續(xù)了片刻,轉(zhuǎn)瞬便恢復(fù)了自信,拍著小胸脯得意洋洋道:“那又如何?
小和尚毀了秦居士一樁姻緣,如今剛好又送來一樁,這般一來便是扯平了。更何況,那樁姻緣本就不是良緣。
若真是良緣,又怎會被小和尚輕易毀掉?
須知我佛慈悲,從不誤人?!?/p>
這小和尚一張嘴,倒真是把佛門的“巧舌”發(fā)揮到了極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秦九歌倒也不在意這些,誠如小和尚所言,若是真的良緣,早晚都會到來,不必急于一時。
更何況。
他對柳詩意如今也只是幾分好感,所謂紅顏知已、男女之情,在真正的修行大道面前,不過是過眼云煙。
大丈夫之志,應(yīng)在如黃河之水般奔涌的大道前程,何苦沉溺于溫柔鄉(xiāng)?
“那你說的,究竟是什么姻緣?”
秦九歌收斂心緒,笑呵呵地問道。
至善小和尚神色一正,立刻道:“當(dāng)然是我們佛門的老對頭。
大道洲慈航靜齋的大師姐。傳言她是天生道體,在慈航靜齋內(nèi)的天賦,跟和尚我更是旗鼓相當(dāng)。整日把‘無量天尊’掛在嘴邊,聽著都聒噪。。
他雙手合十,卻忍不住撇了撇嘴,顯然對那位大師姐沒什么好感。
可經(jīng)他這么一說,秦九歌倒真生出了幾分興趣。
他在腦海中仔細搜索,很快便想起了小和尚說的是誰。
慈航靜齋大師姐,天生道體的施飛玉。
“小和尚這是有算計?!?/p>
秦九歌意有所指地開口,看穿了對方的小心思。
至善小和尚卻半點不羞愧,反倒神采飛揚,口若懸河地繼續(xù)說道:“這對秦居士可是天大的好事。
天生道體對神通術(shù)法的悟性遠超常人,而且慈航靜齋集結(jié)了大道洲的氣運,還藏著一件準帝兵,是氣運帝兵。
此番慈航靜齋的老觀主,定然把這件帝兵交給了施飛玉。
若是秦居士能得這位真人的青睞,借著重鎮(zhèn)氣運的帝兵,在至尊之境的修行路上定能一往無前。既得紅顏知已,又能拉攏慈航靜齋和大道洲的勢力,對秦居士而言,何止一舉兩得?
甚至對我佛門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有秦居士從中調(diào)和,正好能避免佛道之爭?!?/p>
說到這里,至善小和尚的身影仿佛都高大了幾分,一臉悲天憫人,唇紅齒白間,透著一股純粹的佛性:“佛本是道,佛道之爭本就只是理念之別?!?/p>
“如今這天玄大陸勢力層出不窮,佛家和道家本該同氣連枝、互為犄角,何須讓旁人看笑話?這一切,可就全拜托秦居士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