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原本只有徐家的少主徐朗,冷不丁的,這天玄城的少城主趕了來。
他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不速之客。
“對。沒錯。”
聽完秦九歌這一番黑白顛倒的話,徐朗不假思索地重重點頭,儼然間是站在了秦九歌的陣營里。
他繼續出聲說道:“天玄神子,李城主,這里是徐家,不是天玄城,也不是天玄山。所以就算是要亂,也肯定亂的是我徐家,是我整個散修聯盟。”
一開始,徐朗的話說得格外有底氣,可說著說著。
他的神色漸變,語氣也似是變得有些心虛,最后更是將那不可置信的目光直直望向秦九歌,死盯著他不放,仿佛徐家接下來也要發生什么極大的動亂似的。
這時,秦九歌前有狼后有虎。
前面是這天玄神子李玄妙,后面則是這徐家的少主徐朗,兩個人虎視眈眈地看著秦九歌,如臨大敵,仿佛遇到了生平難以預料的危險一般。
“喂喂喂。”
秦九歌心生不滿地說道,“難不成在你們心目中,我便是這樣的人?
所到之處禍患無窮,就不能夠稍稍安穩一些嗎?”
秦九歌試圖為自已正名,可結果顯然不盡如人意。
徐朗還有那李玄妙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面露尷尬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先是李玄妙慨然一嘆,帶著幾分怕怕的目光看向秦九歌道:“秦兄,不是我們不愿信你,實在是秦兄以往的履歷太過‘光輝’,實在讓人不敢放心。”
“沒錯。”
徐朗在旁重重地點著頭,最后更是掰著手指頭算起來,“哪怕沒有不朽帝族和各大圣地的事情,秦兄所到之處,壓根就沒有一日安寧過。
之前退婚一事也便罷了,后續其他那些天驕之人,有的是圣地子弟,有的是平民出身,但無一例外,全都跟秦兄你發生沖突。
而其實一般情況下,在我們各大天驕之間,彼此都是挺和氣的,除非這兩大勢力本來有仇,不然的話,還是很少會發生這種自已人打自已人的事。
可在秦兄你的身上,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幾乎都快成了家常便飯了。之前去了一趟云海島嶼,差點不也是要產生大動蕩的嗎?
或許是沿海島嶼那邊不入秦兄你的眼,所以才逃過一劫。”
徐朗一板一眼地說著,仿佛在他的口中,秦九歌真的成了“魔童降世”一般。
聽著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話,秦九歌內心卻沒有丁點自我懷疑。
呵呵,秦九歌內心一聲冷笑。
這些能怪得他嗎?
誰讓他生來便是反叛天命,命中注定了有九大天命之人要對他展開進攻,一輪接著一輪,那一個個的天命之子紛至沓來。
這些“主角”才應該去死。他秦九歌既不可能坐以待斃,更不可能坐視著對方一直強大下去,當然是將各種手段全都用上。
實力碾壓、盤外招,一定要以最大程度、最穩健的方式,將這些“主角”扼殺在萌芽之中。
所以才造成了當下的現象,這些真怪不得我。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若不殺他,我豈不是要因他們而死了嗎?
原來我還以為這些只不過是世人對我的誤解,沒想到今日李兄還有徐兄居然也這么想……失望,太失望了。”
秦九歌寥寥幾句話下去,黑白顛倒,直接便開始倒打一耙。
正當李玄妙、徐朗二人驚疑不定,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誤會了秦九歌之時,忽然間,一道驚天動地的聲響在徐家之內重重響起。
接著,一道洪亮如鐘的聲音從徐家之外沖天而來:“徐家。好一個徐家。今日便是老夫血海道人前來報仇的時刻了。今時今日,有本道人在,定要讓你整個徐家死無葬身之地。”
那血海道人大聲咆哮著,手上靈光一閃,一股準帝之境的威勢居然徐徐展開,隨即周身血海翻涌。
區區片刻間的功夫,整個徐家的上空,便被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血海全部籠罩了進去,看上去恐怖如斯,遠遠望去令人心悸。
面對這一幕,徐家并未慌亂,大多數的徐家人也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第一時刻,徐家的大陣便已開啟,足以應付尋常的準帝之境。
更別提這里可是散修聯盟的核心之地,而徐家也并不僅僅是一家獨大。
散修聯盟的各大主力家族向來同氣連枝、同心協力、互為犄角,一般情況下或許彼此之間會有內斗,但等到外敵來襲之時,必然會互相扶持。
如此才能稱得上是一大勢力: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合作。
他們才能稱之為聯盟;一旦各自為營、徹底分開,那放眼整個天玄大陸。
他們眾人不過也就是再尋常不過的準帝家族而已。
或許依舊能夠稱霸一方,但想要有今日這般如日中天的威勢,那便全然是個妄想了。
看著遠處的一幕,蜻蜓小院之內的氣氛卻顯得詭異又沉默。
李玄妙拱了拱手,不假思索地便道:“秦兄,君子之交淡如水,想來你我二人便是如此。
接下來的天玄城大比,還希望秦兄一定要手下留情。
天玄城大比的機緣,最近三百年間可從未出世過。”
李玄妙說走就走,走之前還說了這么一番極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秦九歌嘴角一抽,面若無辜、人畜無害的表情立刻轉向下一個“受害者”徐霄。
徐霄頭搖得更是如同撥浪鼓一般。
他負著手、仰著頭看著徐家之外的滔天血海異象,一臉無奈地說道:“到了這一步,秦兄,我想信你,似乎也有些困難。
秦兄的氣運的確旺盛不假,可是這引來的強敵,似乎也是一茬接著一茬的……秦兄,你命中注定便有這些‘機緣’。”
兩人交談之時,此刻在徐家大陣之外的血海道人,也正在和另外一人暗中交流:“嫂子那邊,你的未婚妻接下來真要嫁入這徐家嗎?
今時今日,給他們一個警告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