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感受,也出現(xiàn)在了旁邊徐朗的腦海里。
他攥著拳頭、眉頭緊鎖,內(nèi)心暗暗想到:“若是再找不到幕后真兇,我就真的完了?!?/p>
不同的處境,不同的心境。
但此時此刻。
他們兩人的心情卻是完全一樣的。
可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最后,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似乎達成了某種“可怕的交易”。
在達成一致共識后,二人直接對秦九歌說道:“秦兄,不然此事便全權交由我們兩人處理。待到查出真兇、有了結果,勢必會將此事告知?!?/p>
“秦兄,你覺得如何?”
二人話音剛落,秦九歌目光一定,在他們身上掃了掃,這才勉強答應:“三天。
三天之內(nèi)給我一個結果,這件事便到此為止;可若是三天之內(nèi)沒有消息,那你們兩人就得為此事負責任?!?/p>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
徐朗和李玄妙本就心虛,聞言立刻點頭應下。
見二人答應,秦九歌這才放心離去。
秦九歌走后,兩人重新聚到一起,互相看著彼此,開始篩選那些嫌疑對象。
可挑了半天,終究沒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最后還是動起了旁門左道的心思。
“若實在不成,恐怕只能去尋那些魔門中人的麻煩了。”
“沒錯。反正他們這些魔門中人一個個都不是好人,也該輪到他們‘做做事’,正好還能讓你我兩人有條生路,理該如此。”
三言兩語間。
他們便達成了某種共識。
在他們看來,秦九歌之所以催得緊,為的就是在最短時間內(nèi)解決此事。
重要的不是抓住真兇,而是拿出一個“結果”,給所有人一個交代,這樣事情便能了結。
可等到他們二人剛離開城主府,準備按計劃行事時,大街上突然響起了一道道流言蜚語:“聽說天玄城少城主和徐家少主,要拿魔道之人當幌子,把真正誣陷秦家神子的人給混過去?!?/p>
“我怎么聽說是他們要讓魔道中人背黑鍋?畢竟這種做法本就渾然天成,對當下局勢來說算是最好的選擇了。”
“不會?這么一來,那些魔道中人豈不是早就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
換做是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難不成真要跟秦家、跟秦九歌為敵嗎?”
議論聲四散而起,到了這一刻,徐朗和李玄妙才驚覺。
他們早已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聽到這些話,二人互相對視一眼,下一刻猛地分散開來,直直朝著那些魔門中人可能潛藏的地方飛奔而去。
“魔道中人,你們可千萬別走。你們要是走了,我們該怎么辦?我們可就真的完了?!?/p>
徐朗在心里不斷哀嚎。
另一邊,李玄妙比徐朗先一步趕到一處魔門潛藏點,可來到這里后,眼前只剩下人去樓空的景象。
他心里瞬間像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只剩一聲無力的大喊:“司空長風。算你狠?!?/p>
徐朗那邊被蒙在鼓里,不代表他也不清楚。
稍加思索。
他便猜到了幕后搞鬼的人是誰。
此時的天玄城混亂無比,關于那則誣陷秦九歌的花邊新聞,有人選擇相信秦九歌,有人則選擇質疑。
之前那些質疑者,第一輪便已來找過秦九歌的麻煩;而此刻,那些選擇相信他的人,才剛剛抵達。
其中,便有那位曾女扮男裝、偽裝成“年輕公子”的柳詩意。
她依舊是之前那副裝扮,仿佛想掩耳盜鈴一般,淺淺一笑,勾唇微揚,面上帶著幾分刻意裝出的從容,直直走到秦九歌身前。
“真是不敢想,秦兄居然還有如此‘癖好’?!?/p>
她意有所指地說道,“那位天魔宮的陳嬌嬌神女,滋味如何?可否細細說來?”
說到這里,還特地擺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端的是演戲演全套。
秦九歌見狀,白了她一眼:“女扮男裝的身份都被說破了,還在這里裝,有必要嗎?”
他沒多說別的,卻像什么都道破了。
可面前的柳詩意就是死活不承認。
她只要不承認,還能繼續(xù)以“朋友”的身份和秦九歌相處;可一旦承認。
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柳詩意撇了撇嘴,坐到秦九歌對面,換了個話題:“秦兄,難道你不好奇這背后搞鬼的人究竟是誰嗎?”
她面色平靜,可眉目間的神態(tài)、說話的語氣,無不在暗示:“趕快來問我,我知道答案?!?/p>
可秦九歌只是搖了搖頭,語氣格外平靜:“不好奇?!?/p>
這一幕,讓正準備說出答案的柳詩意瞬間傻了眼,直直愣在原地。
要知道,為了找出幕后之人。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幕后之人,若不是為了維護秦九歌的名聲。
她怎么可能如此大動干戈?
可如今事情做完了,來他面前“邀功”,對方居然說“不好奇”?
“你……你不好奇?”
柳詩意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這人可是罪大惡極,接下來指不定還會對你有更多不軌之舉,你真的不好奇?”
她不死心,繼續(xù)追問。
秦九歌的回答依舊一如既往:“不好奇。”
淡淡的三個字,卻仿佛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給了柳詩意重重一擊。
她還是不肯放棄,又開口道:“這人可是你未來的生平大敵。你們二人之間注定有一戰(zhàn)。常言道,知已知彼,百戰(zhàn)不殆……”
話還沒說完,秦九歌便率先起身,依舊冷酷無情地打斷:“不好奇。”
短短的三個字,說了一遍又一遍,像一把鈍刀,一次又一次割在柳詩意心上。
“哈哈哈?!?/p>
柳詩意突然瘋狂大笑出聲,也不再追問秦九歌,正準備脫口而出“司空長風”這幾個字時,卻見眼前的秦九歌身影一閃,下一刻便已消失在原地。
這一刻,柳詩意徹底傻了,只覺得自已的世界觀都崩塌了:“不好奇?秦兄你怎么可能不好奇。別裝了,你一定很好奇?!?/p>
她在原地瘋狂大喊,可四周連一丁點兒動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