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出,梧桐閣內的三位幕僚當即齊齊贊了聲“好”。
“長公主殿下妙哉。”
司馬朗率先開口,眼中滿是贊許,“秦九歌此人身份不凡,身上更有浩瀚氣運,堪稱如今天玄大陸三位大帝級天驕之下的第一人。若是假以時日,等他突破至至尊之境八層、九層,其潛力不可估量。”
“沒錯。”
年輕幕僚也附和道,“殿下,若我天鳳皇朝能提前與他交好,甚至結為姻親,日后大帝之位或許真能多一分希望。即便不成,對殿下您而言,也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此事事關重大,最好還是促成方才妥當。”
三人越說越興起,眼中全是對未來大局的向往,竟全然忘了方才自已還在吐槽駙馬都尉的尷尬處境。
李長歌聽后心頭也微微一動,可面上很快又露出幾分無奈:“鳳鳴、司馬兄,還有王堅,你們三人都不愿做駙馬都尉。他秦九歌又怎會愿意?”
一句淡淡的反問,直接把面前三位幕僚問得啞口無言。
是。
秦九歌紅顏知已無數,秦家神子的身份更是尊崇無比。
傳言如今秦家上下,連一眾準帝之境的長輩都對他極為看好,甚至整個秦家都愿聽他號令。
這樣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屈尊做天鳳皇朝的駙馬都尉?
簡直是貽笑大方。
可秦九歌這顆棋子太過重要,三位幕僚還是不甘心。
猶豫半晌后,司馬朗才開口說道:“殿下,實在不成,便多勸勸小殿下。此事對長公主殿下、對我天鳳皇朝而言,好處無窮。”
“大帝之位哪怕能多增加半成把握,也是潑天之幸。”
“沒錯,殿下。”
王堅也附和道,“實在不成,便只能委屈委屈小殿下了。畢竟秦家神子日后即便突破不了大帝之境,在準帝之境也必定能有大作為,甚至半步大帝之境也極有可能。
這般人物,絕對不算辱沒小殿下。”
“還請殿下好好考慮一番,慎重而為。”
……
看著面前梧桐閣之內的三大幕僚給出的意見接近于一致,李長歌美目微動,眼中也不由帶起了絲絲波瀾。
她嘴角輕輕翹起,唇角微揚,臉上的神情也跟之前大不一樣:“如此一來,那倒是有趣了。這位秦家神子,居然這般重要嗎?”
在三大幕僚那滿是期盼的目光注視之下,只見李長歌再度發話:“他既然真的這般重要,可惜這位秦家神子卻是并沒有瞧得上我那個好妹妹,反而是看上了我這個古圣體。
還說,若是真要同天鳳皇朝聯姻,便直接同我這個長公主殿下聯姻。
如此一來,不知三位,可還有什么其他的話要說?”
李長歌淡淡的一句反問。
話語落下,頓時在這梧桐閣之內,聲音戛然一靜。
三大幕僚一時間仿佛也全部傻了眼一般,個個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任憑他們如何去想,也實在不敢想到,這秦家神子的膽子竟是大到了這種地步,胃口也能這么大,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不知所謂。
鳳鳴最先發聲,眉頭緊鎖,面容間多出一絲怒意:“好一個秦家神子。可笑之至,居然妄想到這般地步。殿下,決不能應允了他。秦家神子雖然不錯,但還遠遠沒到讓殿下您這般為之折腰的地步。”
可他雖是這般說法,梧桐閣之內偏理性的另外兩位。
司馬朗還有王堅,一時間卻并未出聲,似乎還在思索著其他的念頭。
而兩人還沒說出具體想法,只是這單純的猶豫,便已然讓鳳鳴跟炸了毛的刺猬一般,惡狠狠地盯了過去,一臉惡意洶涌道:“怎么?莫非你們二人還要站在秦家神子那邊,當真讓殿下同他聯姻不成?”
看著面前的鳳鳴咋咋呼呼說個沒完,司馬朗只好友情提示:“鳳鳴,你有些過于沖動了。莫忘記,我們只是殿下的幕僚,做什么、不做什么。”
“一切都得以殿下為主。”
一旁的王堅也適時出聲:“秦家神子這提議的確有些過分,可似乎也不是不能夠好好考慮一下。
畢竟秦家神子雖比殿下低了一線,但依舊是個不錯的選擇。
普天之下,若殿下非要選擇一人作為修行道侶、作為未來道途之上的助力,便只有這么幾個人選。
天元皇朝的太子是絕不可能的,除此之外,便只剩下散修聯盟的第一天驕司空長風。
而此人的性情向來桀驁不馴,雖有散修聯盟作為背后勢力,可他并未受太多恩惠,甚至往大了說,對于整個散修聯盟恐怕也沒有多大的歸屬感。
似這般的家伙,怎么可能為我們所用?
甚至一旦跟殿下走在一起,對殿下而言也未必是好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反倒是這秦家神子不一樣。
還是之前的理由,秦家在天下間一般有著歸屬感,有了歸屬感,那便有了束縛,代表著不會憑心意隨便做事。
這對于殿下未來突破到大帝之境,的確有所幫助。”
此刻司馬朗也緩緩開口補充,王堅亦隨之附和:“此事殿下的確可以考慮一二。”
他們兩人繼續陳述,仿佛真的只是純粹的幕僚,只提供建議,至于是否采納,全看李長歌一人的意思。
只是這些話,李長歌聽了之后還未曾有什么大的反應,一旁的鳳鳴卻鼓成了腮幫子,惡狠狠地盯著他們二人,恨不得將他們直接生吞一般,連骨頭都不剩。
但理智卻告訴鳳鳴,司馬朗和王堅做的才是對的。
相比較真正的大帝之境,無論是李長歌的婚事,還是修行道侶之事,都顯得那般無足輕重。
甚至此事若當真被天鳳皇朝的一眾老祖宗得知,恐怕不答應的人或許會有,但同意的定然是多數。
到了這般地步,但凡能對突破大帝之境有加成的事,天鳳皇朝的眾人都會毫不猶豫去做,這一點根本不用考慮。
“殿下……”
鳳鳴一臉不忍地看著李長歌。
李長歌卻顯得格外灑脫,只見她淺淺一笑,唇角微揚,面上帶著幾分常人難以想象的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