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十三一身的劍道氣息可不是蓋的。
他腳尖輕踩地面,隨后竟是短暫地御劍飛行。
上一刻還在天地劍臺之外,下一刻便已然出現在了這當中之處。
信手一招,一把方才被眾人哄搶的流水寶劍便也已然到了他的手中。
看著那流水寶劍,劍十三失笑搖頭,一臉失望:“寶劍是寶劍,可惜卻同我劍十三無緣。”
隨后他隨手一招,這柄寶劍便已是隔空流落在外。
他不要這把流水寶劍,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樣不要,一個個頓時就散布開來哄搶,方才寶劍所落之處,更是形成了一片小型的戰場,那架勢厲害得緊。
“這流水寶劍是我的了。”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方才那位前輩可沒說究竟是誰的。今日誰若是敢跟老夫搶,便要做好死亡的代價。”
一群正道、魔道之人開始出手,劍十三只是對他們的戰斗境況掃了一眼過后,便不再感興趣,隨后直直地望著天地劍臺的更高處,繼續前行。
天地劍臺總共有二十四道臺階,在這前三道臺階之內,大多數都是低階寶劍,像方才那清水般的寶劍只有區區幾把,所以才會被眾人哄搶到那般地步去。
不然的話,倒也不至于真的打生打死。
眾人的性命就算再不濟,起碼也要講一個性價比的。
劍十三大步上前,李玄妙緊隨跟上,而秦九歌卻是在這劍臺之處看向四周。
他所過之地,無論是海外眾人,還是這天玄大陸內部各處的宗門之人,一個個也都下意識地為之閃躲開來。
秦九歌“秦家神子”之名在天玄大陸之上響徹海內外,若是能搶的這些寶劍,或許還有人愿意賭上一賭,可跟秦九歌的實力相比。
他們不過是開胃菜,螳臂擋車、不自量力,非要上前,只有死路一條。
“秦家神子定不會同我們爭搶的。他們這些絕世天驕的眼中,可只有那仙品寶劍‘不染塵’。”
“這‘不染塵’傳言乃是此次天玄城開放天地劍臺之中最有靈性的一把神器,雖說并不能同準帝兵相提并論,可卻絕對是在準帝兵之下頂尖的存在。”
“沒錯,準帝兵乃是各大勢力的底蘊,即便天玄城再如何大方,也絕不可能將其拿出來。
得不到準帝兵,能得這一件可成長性的法器,倒也算是可以的了,對于我們這些年輕一輩而言也足夠。”
周圍的修行中人這般言說,可那羨慕的目光落在秦九歌的身上,一個個眼神復雜得很。
秦九歌來到這天地劍臺。
他一步踏出,前三個臺階迅速便已踏過,直到走上了第四道臺階,秦九歌這才勉強感受到了一些可有可無的壓力。
只不過這壓力仿佛背上背了一把普通長劍而已。
秦九歌挑了挑眉,繼續往前走。
他目光坦然,步履閑情漫步一般,第四道臺階輕易走出。
接下來便是第五道臺階、第六道臺階。
須臾間的功夫。
他已然后來居上,很快追平了李玄妙還有最開始的劍十三這些人,甚至已然超越了那海外紅塵坊的銀發魔女以及神刀門的少門主這些人物。
“這怎么會?他秦家神子不是以雷電寶術、上古神通之術聞名的嗎?怎能在劍道一行當也能如此強勁?”
“終究還是小瞧了他……來日,秦家神子,我必殺你。”
神刀門的少門主幽深的目光看向秦九歌,仇恨的種子似乎就這般輕易地種了下來。
秦九歌毫不在意,甚至此刻連看他們一眼的心思都沒有,直直地來到了李玄妙的身前,對他輕聲言語:“李兄為何不使出全力?”
“如今可都是被秦兄超越了的。”
李玄妙悠悠一笑:“我天玄長城主府之人,最高也就只能走到第十七道臺階而已,再高,有心卻也是無力。
畢竟這天玄九變乃我天玄城的根本,非要上去豁出全力、耗盡底蘊,到最后也實在是得力不討好。”
李玄妙這一番話倒是有些道理,畢竟他本身已然領悟了天玄九變,哪怕是這仙品寶劍“不染塵”,對他的誘惑力其實也就僅此而已。
“還是李兄坦然為之。”
秦九歌淡淡一笑。
李玄妙同樣笑了一聲,隨后眼睜睜見著秦九歌超越了他,只是望著秦九歌的背影,心里面也是有些苦楚在的,同樣內心也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好奇:秦兄,你究竟能否一舉登上這足足二十四道臺階,隨后成功取得那仙品寶劍“不染塵”?
可還真是讓人有些好奇。
對于秦九歌的實力,李玄妙從來沒有懷疑過,可對于秦九歌在這劍法之上的造詣,李玄妙搖了搖頭。
這便全然是兩回事了。
沒多久的功夫,秦九歌也已然走到了徐朗的身邊。
此刻徐朗委屈巴巴地朝秦九歌看來,拱了拱手,臉頰上也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求情。
他笑了一聲道:“秦兄能不能稍稍手下留情,給我留一份面子,起碼晚一點超越才好。”
可對于這一幕,秦九歌卻是輕聲一笑道:“徐兄,這面子可不是旁人給的,還是得自已親自爭取過來的,所以便只能夠說對不住。”
“明白。”
徐朗深吸了一口氣,也有了幾分男人氣魄。
秦九歌從他身邊走過,直到來到了劍十三的面前。
劍十三目中出現一絲驚愕:“不愧是秦家神子。我家殿下這般高看于你,果然是說得過去的。
之前原以為秦家神子術法無敵,在同輩之內遠超眾人,未曾想到,在這劍法之上的造詣也是高超到了此番地步,著實佩服得很。”
劍十三抿著嘴唇,只見他淡然一笑,嘴角邊勾起一絲弧度。
那是面對同道中人才有的樣子。
秦九歌見了,同樣微微一笑,也在一旁放話道:“若是論起劍道感悟,或許此刻的我還有些不如你,不過只是我的底蘊稍稍更強罷了。”
秦九歌抿著嘴唇,隨后一步踏出,也離開了劍十三的視線范圍。
目送著秦九歌的身影離開,劍十三苦笑了一聲:“這位秦家神子,做人倒還真是挺有惡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