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蕭妍這些話都說到了關鍵之處。
青帝撇了撇嘴,有些無奈:“這下好了,這出好戲算是徹底看不成了。”
此刻蕭妍的周圍,冰霜圣地的人、蕭家的人、秦家的人,一個個都同她熱情似火地打著招呼,所有人都特別歡迎她這個少夫人歸來。
可此刻在秦家一處八角鼓樓上方,秦九歌負著雙手,居高臨下地朝蕭妍的身影看去,面上卻帶著一絲絲笑意。
旁人看不出蕭妍的鬼心眼,秦九歌自覺還是有最起碼了解的。
身為原本的天命之子,對方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忍了?
所以這其中必定有貓膩,只是如今還沒顯現出來而已,接下來不出差錯的話,恐怕好戲就要來了,秦九歌甚至都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就是不知會在何時。
似乎是覺察到了什么,此刻蕭妍朝四周看去,隨即自然地朝秦九歌的方向望來,目光之中還帶著一絲絲探究。
直到見到秦九歌。
她淺淺一笑,甚至還有意無意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當然不是要謀殺親夫,而是給他一個小小的警告,意味深長,不言而喻,仿佛在說“老娘這才出去多久,你又給我惹來了這么多麻煩,小心老娘提著菜刀滿世界追殺小三”。
秦九歌見了,微微一笑,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隨即便出現在了過道最前方之處:“好久不見,少夫人可算是回來了。”
秦九歌淡然一笑。
眾目睽睽之下,蕭妍也給了秦九歌幾分薄面,沒讓他繼續難堪。
只見她抱起雙手,直直地朝秦九歌走來,踮著腳尖,似乳燕歸巢一般,顯得特別歡喜,兩人緊緊抱在一塊。
眾人看在眼里,眼神都不禁變得有些復雜。
很明顯。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相處得很不錯,并沒有外界所傳言的那般緊張。
“恭喜恭喜。有情人終成眷屬。”
“神子大人和少夫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珠聯璧合。秦家的實力一定能大大增強,這次也絕對算是穩了。”
“神子大人可要多多照顧少夫人,不然少夫人一生氣,此次這事或許可就麻煩了。哈哈哈哈。”
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開著玩笑。
秦九歌聽后微微點頭,之后當著所有人的面,牽著蕭妍的手,握著她的柔荑,這才一步步走進屬于二人的小院之內。
在外面時,兩人這對模范夫妻搭配得很不錯,像是天底下所有癡男怨女的典范。
可進到小院之后,隔絕遮掩的陣法啟動,接著“啪”的一聲,蕭妍便狠狠甩開了秦九歌的手,目光之中的怒意此時此刻也翻涌而來:“怎么著?
難不成還真打算不解釋了?
現如今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打算說明一下嗎?”
蕭妍冷著一張臉,目光之中滿是殺氣,直勾勾地看向秦九歌,仿佛這一刻能把他直接活吞了似的,看上去特別嚇人。
秦九歌見了,依舊毫不驚慌。
只因為他清楚,蕭妍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
秦九歌淡淡一笑:“自然是因為兩家聯姻對秦家最好,對于此事,少夫人你不也同樣清楚無疑嗎?
怎么現如今反倒尋起我的麻煩了?”
秦九歌和蕭妍相對而坐,面上帶著的笑意依舊很明顯。
“呵呵。”
蕭妍可不會這么輕易讓秦九歌過關。
她臉上依舊帶著盈盈笑意,“告訴你,這事沒完。跟冰霜圣地聯姻可以,但怎么就沒提前跟我打個招呼?”
“這件事我很不開心,所以后果很嚴重。”
蕭妍繼續開口,看模樣已然是給秦九歌下了通牒。
這要是一個不小心,秦九歌可就要出大事了。
而這解釋,當然不是現在能給的,恐怕秦九歌即便想說,面前的蕭妍也未必樂意聽。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么不講道理,你又能如何?
這一晚,兩人分床而睡。
秦九歌住在他的竹屋,蕭妍則理所當然住在了客房。
客房之內,大晚上的,青帝緩緩走出,身姿婷婷裊裊。
“你這位小郎君,一別多日,現如今風采更勝昔日了。
至尊之境四層,按照你的修行進度,數十年之內必將能夠突破到至尊之境后期,百年之內至尊之境八層也不是沒有希望。
到時恐怕便是這天玄大陸之上極為名副其實的大帝級別天驕,甚至有朝一日達成老身我曾經的境界,倒也并非是妄想了。
反倒是你這小妮子,現如今的實力可是差了那么一丟丟。”
青帝刻意刺激著蕭妍,只為給她這個傳了衣缽的徒兒一份若有若無的壓力,讓她明白,自已跟自家郎君秦九歌之間還有著一定的差距,不能因為現如今一切都板上釘釘了,便安之若素、不管不顧。
“知道了,青姐姐。”
蕭妍撇了撇嘴唇,心里卻也把這件事情記了進去。
她揮了揮小拳頭,一臉惡狠狠的表情,看上去倒挺嬌憨可愛:“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他輕易過關。
他要是解釋不出來,就把他活生生打死算了。”
聽著這小丫頭又在發脾氣,可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小脾氣而已。
這小丫頭怎么舍得真對秦九歌下手?
青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緊接著便搖頭離開。
待在這小丫頭身邊許久。
她也該過一過屬于自已的生活了。
只是這生活似乎過得并不順利,只因她剛剛離開客房小院,秦九歌便已然在那里等著她了。
此前兩人就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到了如今,兩人又見面了。
“你這小娃子,恐怕早就知道我這老前輩的情況了?倒是把我家這小徒弟哄得一愣一愣的。”
對于這話,秦九歌面不改色,嘴角依舊噙著笑意,大大方方地開口說道:“這話晚輩可就不同意了。
晚輩的確是同蕭妍情投意合,所以兩人才喜結連理,走到了今日。
前輩可莫要說胡話。”
隨便青帝對此倒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在意。
她擺了擺手,臉上掛著幾分無奈:“反正長輩我也看得出來,我這好徒弟,如今一顆芳心幾乎全掛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