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圣主一對冷冽的眸光微微一凝,緊接著身上準帝之境后期的實力也微微展露,看上去大有殺雞儆猴之意。
見此一幕,圣地的眾多長老全都識趣地閉上了嘴,沒人想要主動找死。
“一切謹遵圣主大人之命。”
長老們一個個開口說道。
“至于這梵音寺還有慈航靜齋之事,暫且先告一段落。秦家那邊已然率先通知過一番,相信不日便會有人前來,此事也務必慌張。
再不濟,還有這空間法陣可以隨時撤離,無論如何,秦家都不會不管不顧的。”
冰霜圣主再度開口,再一次讓下面的眾多長老一個個無話可說。
至少在當前冰霜圣地和秦家聯盟的這番大局之下,誰若是敢出言阻撓,無異于螳臂擋車、不自量力,除了找死絕無其他選擇,更無其他可能。
隨著長老們一一離去,冰霜圣主方才強行維持著的無上氣場,猛地一下消散。
隨即他臉色蒼白,接著更是直直地吐出了一口逆血。
原來他早已身受重傷,方才再經由這番動氣,傷勢無疑變得更加嚴重。
若是不經過一番調理,恐怕確實會生出變數,甚至都會影響到他的圣主之位,進而危及他的性命。
“事情麻煩了。”
冰霜圣主喃喃自語。
而此事。
他還偏偏不好對秦家言明。
雖然秦家跟冰霜圣地兩大勢力,的確如他方才所言那般極為親密,可一旦被秦家發覺到冰霜圣地有機可乘,到了那時,這份關系究竟還親不親密,恐怕便真的只有老天爺才知曉了。
到了那一刻,冰霜圣地萬一被整個秦家所吞沒,那么他這個冰霜圣主,便是圣地之內最大的罪人,沒有之一。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的出現,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也絕對不愿。
除非等到山窮水盡之時,或許才能做下決斷。
不然太過輕易地將一切希望全部放在旁人身上,那便是對自已的極大不負責任。
只不過此時的冰霜圣主自然不得而知,秦九歌已然在趕來的路上,不然絕對不會是當下的這種反應。
秦九歌這個秦家的神子。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便能夠代表著一整個秦家,這是眾人皆知的事。
冰霜圣地內部,冰霜圣地的一眾弟子們,時不時看向梵音寺的方向,時不時又看向那慈航靜齋的一眾女弟子們。
他們相互言語交談,面上也帶著幾分好奇:“這便是慈航靜齋,大道宗之人了?傳言大道宗幾乎人人修行的都是太上忘情之道,一生只專注于大道,其余的七情六欲都要摒棄。雖說這種修行方式速度極快,但這種斷情滅欲之法,真的好嗎?”
“此事便不得而知了。畢竟大道宗的慈航靜齋,可是道門之首,能擁有如此實力,自然有其獨到之處,否則這么多年,又如何能夠同這梵音寺等人一直相爭?”
“還有這群梵音寺的和尚,尤其是那至善小和尚,更是傳言是圣僧活佛轉世,極為不一般。小小年紀已然突破到了至尊之境五層,可謂是比我們冰霜圣地年輕一輩之內的領軍人物都還要強上一線,甚至比那秦家神子都還要在境界上勝上數分。”
“也就只有境界了,若雙方真的打起來,憑秦家神子的實力,在這大陸之上又有幾人會是他的敵手?”
這些嘈雜的言論,也有不少進入到了慈航靜齋還有梵音寺眾人的耳朵里,但多數人卻并不在意。
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未曾想此番佛道之論,你這老禿驢居然也來了。”
慈航靜齋的齋主一步上前,一身青衣,手持拂塵。
她平日悲天憫人的目光看向那梵音寺的方丈時,眼中卻忽然間多出了一絲絲殺伐之意,沒了半分大道周章之內眾多道門之主的氣派,反而只剩下這一份份的征伐之心。
“阿彌陀佛。”
梵音寺的老和尚走了出來,一身大紅袈裟,手中更是持著紫金缽。
他看上去并未如同那些動輒金剛怒目的人一般露出降魔之態,反而依舊如往日那般莊嚴寶相,著實不凡。
“今日慈航靜齋的同道中人,或許是有些誤會了。佛道之論,論的無非是佛道之中的氣運大勢而已,何必喊打喊殺?
本就只是言語之間的爭鋒,打殺本就是無用之策,又何須這般咄咄逼人?”
慈航靜齋的齋主冷哼一聲,可懶得聽這些廢話:“三日之后,佛道之爭高臺之上,到時候便看你佛家更勝一分,還是我道門更勝數籌。”
留下這一句狠話,慈航靜齋的齋主這才轉身離開。
“阿彌陀佛。”
見此一幕的老方丈卻依舊只是淺淺一笑,并未太多在意。
此時這番意態,已然將兩人的境界高低緩緩顯露而出,梵音寺確實在這一開始便占得了一番上風。
至善小和尚徐徐走來,張了張嘴,最終也并未多言。
畢竟佛道之爭已持續萬年,這氣運之力更不是他一人之言能夠輕易改變的。
此事涉及到佛門眾多師兄弟,甚至還有老一輩人的切身利益,絕對不能夠后退哪怕半分。
只是看著這一幕,至善小和尚心中卻是有著說不出的古怪。
這不該是佛家應有的模樣才對,可處處又都是佛門之人的行事。
忽然間,至善小和尚眉頭一挑,感受到一道極其熟悉的氣息。
他不假思索翻身而去,轉眼間就離開了這冰霜圣地,出現在了那冰爆大峽谷之中。
在此處。
他更是見到了秦九歌還有冰晴晴兩人的身影。
“阿彌陀佛,秦居士,你我終究有緣。
未曾想今日在此處居然再一次見到了秦居士,你可實在是上天所送來的緣法。”
至善小和尚面露喜意,很快便奔走在了秦九歌的身前。
秦九歌見了他,也是淡淡一笑。
佛道至尊,這至善小和尚身為梵音寺的圣僧轉世、年輕一輩之內的領袖人物,來到此處倒也能夠說得過去。
看著對方,秦九歌挑了挑眉毛,輕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