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恐怕麻煩了。”
幽泉老鬼徐徐說道。
可聽了師尊的話,冰天策倒不覺得有什么,只見他嘴角微揚,淺淺一笑:“路要一步一步往前走,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
“雖說如今冰霜圣地未曾被我奪取,但從一開始,本就沒抱太多急功近利的想法,師尊不必急于一時。”
陡然間。
聽得徒兒冰天策說出這般沉穩(wěn)的話,連幽泉老鬼都微微驚愕。
反應(yīng)過來之后。
他忽然放聲大笑:“徒兒所言,言之有理。不爭先,爭的便是那流水滔滔不絕、長久之道。”
……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
離開冰霜圣地后,秦九歌并不準(zhǔn)備返回秦家。
秦家雖修行資源眾多,但卻非他本意,況且如今他剛突破至尊之境第五層,這足以證明外界機緣更多,或許正是他大展宏圖的機會。
剛從大峽谷上方離去,一道身影似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秦九歌投去疑惑的目光,來者竟是佛門梵音寺的至善小和尚。
秦九歌的疑惑并未消減,只見至善小和尚單手立佛掌,那輪紅白分明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激動的笑意。
能與秦九歌相逢,于他而言仿佛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秦兄,許久不見。”
至善小和尚抬手一禮,開口說道。
秦九歌聞言,只是一味地翻著白眼:“我們不久前才剛見面,說,此番又有什么事?”
他語氣毫不客氣,對面前的至善小和尚可謂絲毫不講情面,而至善小和尚對此卻毫不在意。
他拱了拱鼻子,隨即淺淺一笑:“佛門正開啟盂蘭盆會,屆時不僅是萬佛州,其他各處的佛門之人、居士,還有與佛門有所牽扯之人,都會悉數(shù)前來。
秦兄若是無處可去,不妨來我萬佛州、來我梵音寺。
佛僧古剎之間的氛圍,或許對秦兄修行也頗為有益;況且盂蘭盆會之上,還有我佛門萬年不開的菩提樹所泡的悟道茶,以及菩提果。
其他人或許無福享用,但秦居士與我佛門有緣,定會為居士留下一份。”
不得不說,小和尚這番話還是有些誘惑力的。
秦九歌看向他,問道:“你確定?”
至善小和尚見秦九歌動心,連忙點頭:“自不敢欺瞞秦兄半分。
秦家神子若是發(fā)怒,恐怕我小小的萬佛州、小小的梵音寺,都不是對手。
秦兄應(yīng)當(dāng)明曉這個道理才是。”
至善小和尚把一切說得天衣無縫,一時間,秦九歌似乎的確沒有拒絕他的必要。
“好。”
秦九歌朗聲一笑,“既然如此,今日便去一去這萬佛州梵音寺。
不過丑話要說在前頭,小和尚,若是到了那梵音寺,我沒見到喜愛之物,可是會直接轉(zhuǎn)身離去,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冷聲言道,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
至善小和尚依舊笑著應(yīng)下,表示一切都會按照秦九歌的意圖安排。
秦九歌這才勉勉強強放過了他,淡淡道:“希望最好是如此。”
隨后。
兩人化作一前一后的兩道流光,直直朝著梵音寺的方向飛去。
此時的萬佛州梵音寺,遠遠望去,這座佛教大寺仿佛坐落在云霧飄渺之間,宛如一處西方極樂世界。
來往的香客眾多,人人面帶笑顏、心懷虔誠,似是對這梵音寺極為尊崇。
上山途中,香客們言語間多有交談,話里話外盡數(shù)都是夸贊梵音寺的話語。
“梵音寺有圣僧轉(zhuǎn)世,能得普天福報。”
“傳言在這梵音寺之內(nèi)待上一日,便能受佛音浸潤,好處多到數(shù)不清。”
“何止如此,梵音寺可是我萬佛朝的圣地,能辟邪驅(qū)煞。一旦被妖魔侵擾,來我梵音寺,定能安然無恙。”
石道兩側(cè),有小沙彌身著一襲袈裟,面露輕笑,笑容真誠又純凈。
來往的香客見了,一個個也都放下了戒備與防備之心。
而此時,在梵音寺最左側(cè)深山處的鎮(zhèn)妖塔上,兩道身影正佇立于此,正是梵音寺的老方丈妙空和尚,以及至善小和尚的師傅。
這位師傅還是如往日那般風(fēng)塵仆仆,穿著破舊的衣物,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模樣比之前還要邋遢些。
他正撇著嘴,沒好氣地盯著眼前的妙空方丈:“秦家神子這么大的事,也沒必要全安排給我這小徒弟?他壓力很大的好不好。在我梵音寺之內(nèi),達摩院的十八武僧、三大珈藍、寺坊地道,哪一個不比小至善強?”
“非要讓他承擔(dān)這等大事,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怎么想的。即便他今日是帶著使命去請人,可也不必這般歷練他?
須知這秦家神子向來喜怒無常、脾氣古怪,若我這小徒弟被他打成稀巴爛、血肉模糊,難不成你去閻王爺那里給他要回性命嗎?”
瘋癲和尚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不滿。
妙空方丈聽后,只是淡淡掃了他這師弟一眼,隨即說道:“師弟,有空你還是多讀讀經(jīng)卷,何必非要待在這寺廟里糾結(jié)這些?
恐怕師弟還絲毫不知,至善同這位秦家神子之間的關(guān)系,親厚得如同茉莉交纏,尋常人絕難相比。”
“我方丈院上下,恐怕唯有至善前去,這秦家神子才會給上一份面子;換做旁人,怕是連見這位秦家神子的機會都沒有。
不是師兄非要磨練他,而是我梵音寺從一開始便沒有選擇。
秦家神子的威勢,又豈是我小小的梵音寺能招惹的?”
這話一出,瘋癲和尚徹底無話可說。
緊接著,遠處的天地之間,至善小和尚與秦九歌二人的身影緩緩飛來,這無疑證明了方才老方丈的話才是對的。
瘋癲和尚見此,便更加無話可說,只得對著妙空方丈拱了拱手:“還是師兄考慮周全,師弟佩服。”
而此時的妙空方丈,已無多余精力關(guān)注他,而是騰云駕霧般輕輕起身,瞬間便來到了秦九歌的身前。
“阿彌陀佛,老衲今日見過秦家神子。”
他雙手合十,恭敬行禮,“秦家神子前來,當(dāng)真是我梵音寺破天的幸事。
接下來的盂蘭盆會,定是會為神子大人準(zhǔn)備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