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今日這頓飯,老夫恐怕是定要吃了。說說,究竟想讓老頭子我幫你做些什么?
但凡老夫能幫得上忙的,定不遺余力。”
“多謝前輩。”
秦九歌微微一笑,順勢應承下來。
反正事情已成,此時不提更待何時。
很快,這頓大餐吃完,秦九歌才說起梵音寺伏魔大陣的事。
“嗨。”
歐陽子聽后,面露不屑,“古人未必最強,今人未必就弱。那群梵音寺的禿驢老和尚,一個個把幾千萬年前的古人之言奉若圣典,千百萬年來從未動過伏魔大陣半分,現如今出了岔子才著急。
他們不出事誰出事?這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于這伏魔大陣,對老夫來說更是信手拈來。修復伏魔大陣的材料,老夫這邊大體上都有。
若是梵音寺那邊也有的話,那事情就簡單了;要是沒有,老夫也無能為力。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你們該不會還想著讓老夫自備材料?不會不會吧?”
歐陽子哈哈大笑著,可笑著笑著,卻突然笑不出來了。
他看向秦九歌的目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甚至連方才剛吃進嘴里的兔子肉,都恨不得此刻吐出來:“你小子……居然還真這么打算的?一頓兔子肉,就要讓老夫出這么大的力?這未免也太過分了。”
“秦家的臭小子。”
歐陽子下意識停下手中的烤兔子肉,嘴里咀嚼的動作也微微一頓。
這一刻他才發覺,這兔子肉竟然這般難以下咽。
若是上天再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一定會先商量好條件,再吃這大餐。
見秦九歌一言不發,只一味微笑,這笑容讓歐陽子實在發慌。
他把嘴里那口香噴噴的兔子肉咽下,才繼續方才的話:“反正這肉老頭子我也吃了,那缺的幾樣材料,你們要是想繼續修復伏魔大陣,就自已去尋;若是不想,老頭子我也只能有心無力。”
“我這兒真的沒有。”
歐陽子也算見識到了秦九歌的手段,知道對方跟他老子一樣厚顏無恥、不知下限,自已拿他沒辦法,所以此刻這話也算說得格外坦誠體面。
“真的沒有?”
秦九歌對此依舊抱有懷疑。
歐陽子強翻著白眼:“若不然,再給你這臭小子發個誓?”
秦九歌居然還真點了點頭。
在歐陽子看來,這小子真是一點兒幽默感都沒有。
他呵呵一笑。
不過是戲言,怎么可能真的發誓?
也就面前的秦九歌這般不懂事,換做其他人,絕不可能說出這種冷漠又無情的話。
“那缺什么材料?”
雙方對峙了將近半個時辰,秦九歌才暫時相信對方,開口問道。
歐陽子瘋狂扯了扯嘴角,然后掰著手指頭,一個物件一個物件往下說:“第一件,三生蓮。
佛門之地可能會有,也可能在道家那邊。
畢竟本就是他們的契約之物。
可惜每一次佛道之爭后的氣運之物都不盡相同,而且大多都被他們第一時間用了,所以能不能留下,我也不知道。”
“第二件,璀璨露珠。
傳言出自天山天蠶一族,算是里面最不珍貴的靈物,但天蠶一族對外族比老夫還要抵觸。
除非你們能說服他們,否則想要得到,也有些難度。
老夫早年間去過一次,這事對其他人或許是難事,但對你小子來說,恐怕是信手拈來。”
“最后一件,生命之種。出身于玄武秘境,算算時間,玄武秘境也快要開啟了。到時候不僅能讓你們幾個年輕人歷練一番,還能把這生命之種拿到手。”
隨即,歐陽子便說出了生命之種在玄武秘境中通常潛藏的位置。
可見這些材料他之前都已然得手過,否則也不可能這么輕易說出來。
秦九歌扶著下巴,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眼前的歐陽子對著他再次破口大罵:“你小子想都別想。伏魔大陣前期,依舊需要有人前去先行修補,否則按照你們之前說的情況,這伏魔大陣恐怕絕然堅持不到盂蘭盆會開啟之時。
小和尚,你也不想看到盂蘭盆會開啟當日,鎮妖塔轟然倒塌,把里面的千年魔頭放出來?”
“到時候,你們偌大的梵音寺,萬年氣運必將受損,甚至還會受到天地反噬。即便整個梵音寺不會旦夕間覆滅,緊隨其后也會遭到鎮妖塔內那些魔頭的報復。
梵音寺這偌大的萬年佛寺古剎,恐怕就要這般毀于一旦了。”
歐陽子滿臉感慨地失笑搖頭,面上還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沒錯。
他拿捏不住秦九歌,可拿捏至善小和尚,卻還是能輕易做到的。
“老前輩果然老奸巨猾。”
秦九歌毫不客氣地說道。
“哈哈哈哈。”
歐陽子聽后絲毫不覺得這是罵名,反而引以為傲,“也比不上你這個小滑頭,還真是硬薅我這個老人家的羊毛。甚至看方才那光景,還要把我這老家伙一口拿下,要不是老家伙我聰明,恐怕真要中了你這小家伙的招。”
“終究還是前輩技高一籌。”
“你小子倒也不差。”
一時間,兩人互相吹捧,頗有些“花花轎子人人抬”的意味。
看似毫無意義,實際上不過是雙方又一輪的試探罷了。
“好了,快走快走。老夫稍后還要去梵音寺,你們先去天山之處尋天蠶一族,莫要打擾老夫。接下來我會很忙,非常非常忙。”
歐陽子吃完這頓烤兔肉,便開始趕人。
至于修復伏魔大陣的酬勞,自然是“冤有頭債有主”,該跟梵音寺的那群老和尚索要。
他連跟秦九歌開口的念頭都沒有。
除了白費唾沫,沒半點用。
至善小和尚在離別前想了想,還是對歐陽子深深鞠了一躬:“無論如何,老前輩終究還是答應了此事,謝謝老前輩了。”
“謝什么謝。老頭子又沒幫你這個小家伙,要謝就謝他這個臭小子。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不要臉的家伙。”
歐陽子嘴上把秦九歌罵得鋪天蓋地,可實際上,卻把好處和人情全算在了秦九歌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