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不為自已考慮,也要為我考慮。”
“為你考慮?現(xiàn)如今整個梵音寺都快要沒了,屆時全寺上下、我佛門百年基業(yè),也都將化為烏有。究竟是你的陳年舊事重要,還是整個梵音寺重要?”
這一刻,妙空方丈拿出了方丈的威嚴。
瘋癲和尚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可最終什么也說不出來,最后更是一臉無力,仿佛死了親爹親娘那般的表情,沒好氣地說:“知道了,師兄,我會去的。”
聽到這話,妙空和尚臉色才稍緩了一些,對著他安慰道:“本就是你的俗世之緣,現(xiàn)如今去了斷,對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或許還能讓你解了這份心結,修為更進一步。”
“呵呵。”
瘋癲和尚只是干巴巴地笑著,此時的他完全不在意什么修為進步,只覺得頭痛不止。
實在想不到,好好修補伏魔大陣,要個璀璨露珠,還牽扯到了天蠶一族,最后更是把他這個和尚狠狠攪了進來。
這究竟像什么樣?
還有沒有天理?
有沒有王法了?
他這和尚命可真苦。
……
瘋和尚還是來到了天山之處。
當他的氣息出現(xiàn)的那一刻,天蠶一族的圣女雪柔目光微凝,凹凸有致的身形緩緩浮現(xiàn),只是剎那間,便已來到了瘋和尚身前。
而天山腳下。
他們雙方恰好不巧,正站在了秦九歌、練霓裳、至善小和尚幾人暫時棲居的木屋前。
瘋和尚只是先來打個前哨戰(zhàn),一來是見見他的小徒弟,二來是想和秦九歌再好好商議,看看這件事還有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如果只是單純需要那璀璨露珠。
他早些年間還剩不少,若是能用此物解決,自然能避免刀兵相見。
“徒兒,這一次你可是把為師我坑慘了。”
瘋癲和尚用幽怨的目光看向至善小和尚。
至善小和尚也知道自已此番做得不太好,直接低下頭,不再多言。
練霓裳在旁邊有些看不下去,輕聲說道:“老前輩,現(xiàn)如今對您而言,這未必不是件好事。
若是能借著此番機會,把以前的事情解決,不也正好能促成一段姻緣嘛。”
“呵呵。”
聽著這四象宗之女練霓裳的話,瘋癲和尚嘴角微微一撇,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秦九歌,“年輕人,還是先把自已的事情解決了,再來評判我這個老家伙。
這人世間的癡男怨女,自古就難逃生別離、愛糾纏,一旦真走到一塊,到時候那才是真的麻煩。”
瘋癲和尚以老前輩、過來人的身份說著自已的判斷,秦九歌正聽得如癡如醉,忽然間,一道氣息出現(xiàn)在了他們幾人身后。
秦九歌給瘋癲和尚擠眉弄眼。
可瘋癲和尚卻誤以為秦九歌不相信自已的話,主動上前,唉聲嘆氣地拍了拍秦九歌的肩膀,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道:“年輕人,和尚我知道你在這大陸之上紅顏知已眾多,可這不代表你就真懂了‘情愛’二字。
這人世間的情況,往往很多時候都不能用簡單言語來形容,譬如我跟那天山的雪柔圣女,其實那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聽瘋癲和尚這么說,秦九歌徹底放棄了提醒他,雙手抱臂往后退了幾步,直接選擇看眼前這出好戲。
練霓裳有些愣住了。
只因不僅秦九歌這般舉動,就連旁邊的至善小和尚,此刻也離瘋癲和尚遠遠的。
看著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邊。
瘋癲和尚心里一緊,隨即似是察覺到了什么,笑容一僵,慢慢轉過身去。
當看到背后那道身影時。
他臉上的神情剎那間變得特別難看。
“雪柔,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方才真是沒見到,哈哈哈。”
瘋癲和尚撓著頭,那表情別提多尷尬了。
“真的嗎?”
雪柔對此卻是幽幽一笑,“我怎么覺得,你反而對我避之不及?怪不得這么些年一直消失不見,原來你是在刻意躲藏。”
“今天,新仇老賬,也該算一算了?”
雪柔手捏法訣,上一刻兩人還好好說話,下一刻她便提前動手,一出手便是殺招“天蠶大法”。
瘋癲和尚見了,連忙朝旁邊閃躲,緊接著手中的蒲扇不停來回揮舞,格擋防守。
可他偏偏對面前的老情人雪柔下不去殺招,自然只能一個勁地躲藏。
秦九歌看著遠方天際間兩人這“打打鬧鬧”的一幕,不由得感慨道:“打是親,罵是愛,小和尚,你師傅他有福了。”
可對于這話,至善小和尚這個年紀的孩子明顯不太理解。
練霓裳則投來一個眼神,輕輕回應:“打是親罵是愛的話,那此時此刻,我是不是也能對某人好好‘用一番力氣’?”
一個眼神殺來,秦九歌只覺背后一涼,隨即連忙搖頭:“那是他們,我跟你之間可是清清白白的。”
“呵呵。”
練霓裳明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不是,可不代表以后也不是。”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秦九歌又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可此時的練霓裳卻閉口不言。
秦九歌倒也不怕,哪怕最壞的結果,無非也就是再多一個紅顏知已而已,這事對他而言不算難事。
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遠方天際。
雪柔的聲音帶著殺氣傳來:“瘋癲和尚,還不快出手?
真以為今天我還會對你手下留情?”
她手中的神通法術盡是準帝之境的實力,一招一式不斷變換,攻勢越發(fā)凌厲。
可瘋癲和尚從頭到尾,一直都在防守。
“雪柔,你又何苦?
我是出家人,你也肩負著整個天蠶一族的興旺,你我之間從一開始,本就注定沒什么緣分。
強求不來的,倒不如你放過我,我也放過你。
這樣一來,和尚我依舊能逍遙天地間,你也能繼續(xù)執(zhí)掌整個天蠶一族,何樂而不為?”
瘋癲和尚不停地解釋,可這些話在雪柔眼里,不過是對方逃避責任的借口。
“呵呵,今天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離開,絕無這種可能。我告訴你,我不會饒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