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重水一旦落下,即便淋到修行中人身上,也會對他們體內的靈力造成極大妨礙,甚至對肉身還有一定的腐蝕削弱功效。
所以在這三星島周邊,這場大雨也算得上是天地偉力的一部分。
“要不要試試?”
秦九歌緩緩說道。
練霓裳撇了撇嘴,施飛玉則搖了搖頭:“這三元重水,妾身之前倒也聽說過一些,其威力不弱。此番我們前來是為了尋玄武秘境,既然已知夢澤鄉的遺跡所在,秦公子還是不要多此一舉為好。”
聽到這話,秦九歌才微微點頭。
練霓裳見了,居然也沒有反駁,似乎默認了這一事實。
不知她們二人這段時日究竟聊了些什么,相處得竟格外不錯。
秦九歌一時有些驚奇,但轉瞬便將注意力移到了別處,跟著之前的撐船老叟一起,來到一處屋檐下躲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街上的行人日漸稀少,也有不少人運轉靈力抵擋雨水。
撐船老叟皺著巴巴的面龐,對秦九歌等人說道:“幾位公子小姐,還是前去他處,沒必要同糟老頭子我一起在這里躲雨。”
他早已看出秦九歌幾人身份不凡。
否則在這夢澤鄉遺跡附近,大多數人都心生警惕,不會這般好心。
秦九歌笑著說道:“老人家,我們只是想再向您打探一下,這夢澤鄉的遺跡具體在何處。”
老人家將地址說出后,秦九歌給了他一件天地靈物。
雖是最低級別的靈物,卻足夠讓這老叟安享晚年。
給得太高,懷璧其罪。
反而會給老人家招來禍患。
“未曾想,大名鼎鼎的秦家神子,居然還會在意這種細節。”
練霓裳挑了挑鳳眉,面色間明顯帶著幾分驚訝,“秦家神子出身天皇貴胄,身份高貴無疑,卻能體會到尋常百姓家的苦衷,實屬不易。”
秦九歌見了苦笑一聲:“世間修行者多如過江之鯽,如同大水飄零。其中只有少之又少的一部分,踏入修行一道后才能綻放璀璨光芒。
即便是我,若非出身高門顯貴之家,恐怕連方才的撐船老叟也遠遠不如。
這世間洪流浩蕩,哪怕是人中龍鳳,也有遇上磨難挫折之時,更何況是這蕓蕓眾生?”
秦九歌徐徐感慨著,今日時節不錯。
他才有這般心緒,換作平時,秦九歌決然不會如此多言。
至善小和尚锃亮的小腦袋微微點頭,目中透出一絲喜悅:“方丈之前說的果然不錯,秦家神子的確同我佛有緣,能說出這般妙語。”
“阿彌陀佛。”
至善小和尚緩緩說道,秦九歌卻對他的話毫不關心,如今他最需要的只是圣武秘境之處的生命之種,其他的都被他輕易拋到了腦后。
秦九歌淡淡一笑,便不再多言。
很快。
眾人先行找了個地方稍作休息,尋了一處租好的宅院,價錢不貴,至少小和尚都掏得起。
尤其是他們這個境界的修行者,在這方面能享的特權不小。
至善小和尚拱了拱鼻子,在那里掰著手指盤算起來:“方才的花銷,能買上多少零嘴、多少靈膳?”
他倒真是個會過日子的管家婆,看上去對此游刃有余。
“能買上三頓靈膳。”
至善小和尚咧著嘴,緊接著目光又變得楚楚可憐。
施飛玉淺淺一笑,轉過身去毫不理會。
最后還是練霓裳看不過眼,給了小和尚一些銀兩,小和尚頓時喜笑顏開,說起好話來半晌不停:“還是女施主心地最為善良。
恭祝女施主以后一定能和秦家神子百年好合,小和尚先謝過了。”
至善小和尚雙手合十,倒也提供了不少情緒價值,練霓裳方才這點錢倒是沒白花。
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看這架勢,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輕易結束。
秦九歌挑了挑眉,轉身回到房屋之中。
得知夢澤鄉的情況后,他倒也暫時不再著急。
靜寂無聲的夜迅速襲來,眨眼間天色便大黑。
秦九歌緩緩皺著眉頭,朝外面漆黑的夜色看去,臉上帶上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惆悵。
“在想些什么?”
忽然間,練霓裳從他身后緩緩走來。
秦九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是打算又來勾引我了?”
練霓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輕輕拍了下秦九歌的身板,嬌嗔著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在關心你,要是不想要,那就算了。”
練霓裳作勢要轉身離開,可見秦九歌居然沒有半分挽留,便又停了下來。
她對秦九歌實在無計可施,轉過身繼續發問:“到底怎么回事?”
“難不成出事了?”
秦九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圣武秘境和此前遇到的事情截然不同。根據這幾日之內打探到的消息,圣武秘境開啟之時,海外各島來的人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想要得到里面的生命之種,定然不會那般容易,自然要早早做足準備才成。”
秦九歌輕聲細語地說道,練霓裳接著開口:“理當如此。不過我相信,有你這個秦家神子在,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她說著,手輕輕搭在秦九歌的肩上。
秦九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相信我。”
“那是自然。”
練霓裳挑了挑眉,面龐上多了一絲笑意,“畢竟你可是本姑奶奶我的人,若是連旁人都不如,本姑奶奶可是會很不開心的。”
“好。”
秦九歌大聲一笑,“為了不辜負我家娘子的這番美意,我恐怕也要繼續突破修為、變得更強。否則若是有朝一日被自家小娘子嫌棄,那可實在是丟人現眼。”
“哈哈哈哈。”
秦九歌一時間大笑出聲,倒是極為難得地被練霓裳的話逗得有了談興。
這一幕恰好被庭院一角的施飛玉和至善小和尚看在眼里。
至善小和尚緩緩嘆了口氣:“阿彌陀佛。”
“想來有朝一日,施女施主也定能同練女施主一般,跟秦居士結為連理、一番歡好,著實不急于一時。”
“這世間大多數事本就急不得,想來施女施主也定有屬于自已的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