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霓裳正準備出手,最終卻是被一旁的施飛玉就此攔下。
練霓裳投去疑惑的目光。
施飛玉則緩緩說道,科普起了劍十三的一系列情況:“劍十三,傳說之中天元皇朝的第一劍客,一身實力至尊之境七層,其戰力更是能與至尊之境八層的人互相抗衡,哪怕是在東宮太子府那邊,也是實打實的戰力第一人。
再加上方才那位東宮太子可都已然來了,既沒產生沖突,那么此人留下來,一定是為了保護秦九歌 。
將他留下,對秦九歌接下來的修行百利而無一害。”
“這里可和之前的萬佛州不同,身處的不是天鳳皇朝,而是這天元皇朝,所以我這信息可比你來得全面太多。”
施飛玉補充道。
“明白。”
練霓裳也不是那般不懂事的人,緩緩點了點頭,接著便放任劍十三一人在此處繼續停留。
劍十三依舊一言不發,幾乎每日都守在這里。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在那庭院之內,秦九歌的氣息不斷上上下下來回起伏,有時更是能夠一飛沖天,但隨即又迅速落回 。
這正是秦九歌吞服天地靈物后,靈力膨脹太快,故意壓制導致的結果。
千年雪蓮一口吞入腹中,秦九歌目光頓時一凝,龐大的靈力洶涌而來。
此刻秦九歌內心也隱隱約約有些震驚:過度的靈力,或許的確能讓他一口氣突破到至尊之境第八層的修為實力,可這般一來,對于日后更進一步突破到那準帝之境,乃至未來的大帝之境,必將埋下更深的隱患 。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長時日,春去冬來,修行無歲月,只知曉仿佛已是幾個春秋。
這一日,忽然間在這天元城之內的天地陡然一亮,下一刻風起云動,一道道的天地異象似乎也隨之顯現。
一聲長鯨鳴響,在云層之間回蕩,隨即化作陰陽兩大天地之力;緊接著,道道雷龍更是浮現于天地之間,不斷盤旋于眾生之上,它們不停地發出吼叫聲,驚雷更是傳遍了這偌大的整個天元城,第一時間就將天元城不知多少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天元城的城主,這位老牌的準帝強者,更是投來了濃濃驚駭無比的目光:“這便是秦家神子的大帝之威嗎?
哪怕如今還沒有達到全然的大帝之姿,可僅僅是大帝天驕之下的第一人,其突破的天地異象,居然已到達此等高度。待他來日突破到準帝之境之時,恐怕即便連老夫這般準帝之境的老牌強者,在他面前也絕對堅持不過十個回合。為何?”
但凡是修行之人,自能做到以小見大、管中窺豹之舉。
秦九歌如今只是突破到至尊后期的架勢,便已然能同一般的準帝之境相媲美,肉眼可見,自然能想得出他來日更進一步之時的無上光景。
此刻,天元城之內的眾人也同樣一臉震驚,不斷地議論紛紛,對于眼前之事交頭接耳:“這便是那秦家神子?東宮太子殿下還有我天元皇朝勢必要拉攏的存在嗎?”
“這種波動,恐怕只有準帝之境才能夠散發而出。這正是天地對他的最大認可。”
“秦家神子如今在這天元城之內,本就是對我們天元皇朝的一種幫助,區區天鳳皇朝,又如何能同我們媲美?”
“或早或晚,秦家還有這位秦家神子,終將會做出屬于他們最為正確的抉擇。”
“這世間若只能有一個皇朝,那便勢必是我們天元皇朝。”
天元皇朝人人好武,再加上多為男子雄風,本就同多為女子掌權的天鳳皇朝陰陽相對。
更莫說天元皇朝這一代出了朱常洵這般有大帝之資的太子,每次提及,都會引發天元皇朝之內不知多少人的歡呼叫嚷。
久而久之,天元皇朝的所有人自然而然信心百倍。
也就在這天元城之內所有人的歡呼聲之中,秦九歌此時總算突破到了那至尊七層之境。
伴隨著最后一道關卡轟然倒塌。
他低聲一吼。
下一刻,這一道道無上的神力便全部浮現于世。
“這至尊后期之境,果然不同凡響。同此前相比,實力完全差了足足數十倍。難怪修行界有言,不入至尊后期,便絕非這大陸之上的至高強者。”
“區區一位至尊七層之境,恐怕便能應付數十位至尊之境中期、數百位至尊之境初期。已然不是尋常的數量能夠抗衡的了。”
感受到至尊后期之境的無上威力,哪怕是以秦九歌此時此刻的心境,也都不免覺得心潮起伏、暗自震驚。
而也就是在同一時刻。
練霓裳、施飛玉兩人也同樣趕了過來,看著眼前這一幕,一個個的面龐上都透著濃濃的喜悅:“至尊七層之境。距離至尊九層之境已然更加不遠了。
或許來日。
他真的能成為傳說之中的大帝。”
“好了,接下來還要面對天元皇朝之事。”
“那位東宮太子,你我兩人自然不需費心,可是這天元皇朝皇室之內的那些公主殿下們,恐怕也要盡快出手了。”
一提及此事,哪怕是方才滿心喜悅、不愿去想的練霓裳,臉色也陡然間變得陰沉下來,盯著秦九歌的目光也轉瞬間沒了方才的善意,“這個花心大蘿卜。”
秦九歌從庭院之內步步走出。
周圍的陣法更是隨著他的氣息起伏漸漸消散,全都被一舉轟破。
秦九歌擰著眉頭再次走出之時,面龐上已然帶上了淡淡的青光,看向劍十三說道:“劍十三,此前你我未曾切磋,如今我修為境界剛有突破,不妨就在今日一試身手,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九歌緩緩開口,淡淡一笑。
可聽了他的話之后,劍十三卻暫時搖了搖頭:“此事應當先去通報殿下才對。”
而對于他的話,秦九歌卻搖了搖頭:“通報不急于一時,但今時今日你我之戰,可是急得很。”
秦九歌一個眼神看去。
劍十三仿佛也逐漸無話可說,隨后目中一縷縷昂揚的戰意不斷升騰而起 。
方才那是由于公事,可此時此刻,既是切磋,也同樣關乎天元皇朝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