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水將這番想法說出,哪怕是朱承乾這位天元皇朝未來注定的繼承人,也不得不停下怒火,好好考慮一番 。
劉三水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他沉吟片刻,問道:“言之有理,那該如何解決?”
“本宮的這些妹妹,一個個自幼心高氣傲,要想拿出讓她們動心的東西,可不是那么容易。”
聽了朱承乾的話,劉三水淺淺一笑,緩緩開口:“早年間,皇室之內曾得到一物,名曰‘不老花’。”
“傳言只需啃食其中一片花瓣,便能讓女子容顏不老、青春永駐。若將此物拿出來作為獎賞,公主殿下們定然會真正不遺余力,使出渾身解數。”
“到時候,對我皇室而言,才是真正的助力。”
對于不老花這種華而不實的物件,朱承乾素來沒什么興趣,聽到劉三水提議用此物。
他想都沒想便直接同意:“便聽你的一回。”
“是,殿下。”
劉三水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不到半日的工夫。
“太子殿下以不老花為賞,求公主們拉攏秦家神子” 的消息,便在天元皇都之中徐徐傳開。
隨后,不僅所有公主殿下動了心,連達官貴族家的小姐們也都艷羨不已 。
不老花,那可是能讓人青春永駐的寶貝。太子殿下肯拿出此物,看來是真的下了血本要拉攏這位秦家神子了。
“這本來就是殿下的英明決斷,畢竟能得到秦家神子的援助,對我們天元皇朝的幫助極大。
與其相比,區區一朵不老花,反倒是次要的了。”
“不老花。那可是不老花。青春永駐、容顏不老。太子哥哥,此物我要。”
最后,連天元皇室中最受寵的三公主朱江都,也跑到了東宮這邊。
如今,當今天子為尋求突破到準帝之境更高層次以延長壽命,早已將朝堂政務交由太子監國,所以國庫之內,除了準帝之境才能使用的天地靈物外,其他一切資源都由朱承乾操控 。
不老花此物,唯有他開口,才能賞賜下去。
旁人連見一面都難。
見三妹朱江前來,朱承乾面龐上難得露出一絲親切的笑意,可話鋒一轉,卻依舊鐵面無私:“這不老花,如今是太子大哥為拉攏秦家神子設下的獎賞。
雖是一朵,而非半片,但若是賞賜輕易給了人,皇室之內的其他公主們,又豈會盡心竭力?
此物不能給你,除非你也能同秦九歌這位秦家神子一番歡好,為我皇室促成聯姻。
不然的話,太子大哥也幫不了你。”
雖然面對三妹朱江,朱承乾多了幾分親情,但公是公、私是私 。
換做以前,這朵不老花給也就給了,隨便尋個名目便能遮掩過去,可現在不行。
“太子大哥壞。之前太子大哥還說最寵愛小江了,可現在?
太子大哥是要把小江賣個好價錢嗎?”
朱江滿臉不情愿,撅著嘴抱怨。
可無論她怎么言說,此時的朱承乾就是咬緊牙關不松口。
甚至,由于朱江這位受寵妹妹的上門,朱承乾內心更有了幾分把握 。
連往日榮華富貴什么都不缺的三妹,為了這朵不老花都這般急切,那皇室其他公主們,對此物的誘惑力恐怕只會更大,這正中他的下懷,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最后,朱江無功而返。
可她素來聰明,一轉念,居然直接跑到了秦九歌的住處。
“秦家神子,你能不能說服太子大哥,把那不老花給我?”
朱江在天元皇室中素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慣了,此刻到了秦九歌面前,依舊這般理直氣壯,小手一伸,仿佛全天下的東西都該理所應當地歸她。
秦九歌一言不發,直接轉身走人 。
對于這種無理的要求。
他漠不關心,更無半分興趣。
“瘋子。”
秦九歌毫不留情地留下兩個字。
“什么?你叫我什么?”
朱江瞬間愣住,周圍眾人也都目瞪口呆。
她緊攥著粉拳,咬牙切齒地道:“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說我。你是頭一個。換做以前,就是太子大哥也絕不會這么口下不留情。”
朱江頓時發起了小脾氣,雙手叉腰,柳眉倒豎:“你憑什么這么說我?
你知道本殿下是誰嗎?
哪怕同是皇室身份,公主也分高低尊卑。你必須向我賠禮道歉,否則得罪本殿下的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哦。”
秦九歌隨意點頭,反應依舊平淡無奇,仿佛朱江的威脅在他眼中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吹過。
這點威懾力,對他而言幾乎沒有半點用處。
朱江見秦九歌這般態度,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索性直接站在原地不走了 。
之前她或許還有離開的念頭,現在卻是鐵了心要跟秦九歌對上,不討個說法絕不罷休。
等到練霓裳、施飛玉兩人從外面回來,秦九歌簡單說了此事。
兩人看著堵在門口、一臉傲嬌的朱江,同樣哭笑不得,一時間竟都有些不知所措。
“那這件事,應該怪誰?”
練霓裳率先打破沉默,主動發問。
施飛玉搖了搖頭,無奈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這么頭疼了。正因為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才覺得無奈。”
話雖如此,兩人看著面前的朱江,卻半點得罪對方的念頭都沒有 。
如今身處天元皇朝的國都,對方的身份用后腦勺都能想得到有多尊貴,得罪她,除非她們是真的不想要平安從這國都離開。
施飛玉思索片刻,又道:“看樣子。她似乎對秦九歌并不感興趣,反倒對那朵不老花格外執著。
不老花是天元皇室之物,憑你我兩人,可沒資格開口討要。
方才你沒聽見嗎?
她居然為了這不老花,特意跟秦九歌耗在這里,可見她對這不老花的執念有多深。
這種情況,我們隨便摻和進去,太危險了。”
隨后,兩人面對朱江這尊不速之客,也只能選擇暫時避退,盡量不與她正面沖突 。
對方的身份擺在那里,強得讓她們一時半會著實沒轍。
而朱江則從白天守到晚上,寸步不離地堵在秦九歌住處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