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并沒有答應李飄渺的提議,反而扭頭給她提了一個建議。
“呵呵……”
李飄渺目光淡淡,充滿著戲謔與譏諷,看向秦九歌的眼神中更是帶著恥笑,“若真有這般容易做到的事,你以為我還會等到今時今日?
至尊之境后期,憑借我的資質,恐怕此生都做不到。
反倒是同你聯姻,或許還有那么一兩分的希望。”
李飄渺將這話說出來,便足以證明他跟秦九歌之間的事情,幾乎已然達到了無可調和的地步。
秦九歌只能聳了聳肩,表示無奈:“那便只能這樣繼續拖著了。”
“請。”
秦九歌下了逐客令。
不過等到李飄渺滿是不甘地離去之后,秦九歌的心頭倒起了幾分漣漪。
并非是對李飄渺當真動了心念,而是如今的天元國都已然出現亂象,想必假以時日,哪怕是天元王朝的太子朱承乾,也不可能再將他繼續留守在這里了,到時候他脫離此處,也就變得理所應當。
于是當天晚上,秦九歌所居住的天星小院之外,一群東宮衛士成群襲來。
這些人身穿紅甲、頭戴紅盔,正是天元國都之內大名鼎鼎的三大禁軍之一。
紅甲衛士。
每一人的實力幾乎都已突破到了至尊之境,雖然其中近九成都是至尊之境初期,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看得出天元國都皇室對于秦九歌究竟是何等重視。
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在這小院墻角之處,司空長風靜靜矗立,徐朗的身影也同樣若隱若現。
他們兩人萬萬沒有想到,還沒看到秦九歌身上的一出好戲,反倒被天元皇室這一番大手筆給驚訝到了。
“秦兄,實在不成你就直接歸順了。反正現如今看你也是挺勞累的,哪怕魚目混珠混出去,接下來在這天元皇朝的疆域之內,想要逃脫也絕對沒你想象中的那般容易。
若是一朝歸順,或許一切都會變得更加容易,不就是娶一個皇朝公主嗎?”
徐朗原本不怎么贊同歸順。
但到了此時此刻,眼前的場面實在太過浩大,甚至將他整個徐家全部拉攏過來,恐怕也不及此。
只能出言相勸,兩害相權取其輕,更何況這對秦九歌也并非全是壞處。
可聽了這話之后,秦九歌反而一聲冷笑:“那屆時受到天鳳皇朝這邊的追殺,又該如何?”
秦九歌一句淡淡的反問,頓時把剛剛動了攛掇心思的徐朗給噎住了。
他一時間張著嘴合不攏,直接愣在原地。
司空長風倒是不曾在意來自區區至尊之境的追殺,那自然不算什么大事。
最可怕的是那兩大皇室的大帝之境出手。
他們出手哪怕只是一招,恐怕也難以扛過去,更別提還有其他的艱難險境了。
甚至大帝之境即便不出手,那些準帝之境一個個也絕對不是好惹的,數十個準帝之境全部襲來,足以讓任何敵人死無葬身之地。
司空長風嘴角微翹,此時他腦海中一想到那種極有可能發生的場面,臉龐上都不由得露出一絲驚懼之色。
連他這個有望沖擊大帝之境的天驕都不敢與之爭鋒,更何況如今的秦九歌還遠遠不如他。
他扛不住的,秦九歌也定然扛不過去。
這可不是秦家跟圣盟之間的大混戰,而是一人之力抵御數十個準帝之境,完全就是一方被另一方徹底吊打的情況。
夜色之中,秦九歌悄然下了墻頭。
司空長風和徐朗依舊矗立于此,徐朗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竟然在這一刻玩起了他的老本行,對著司空長風開口:“不知司空兄打算賭哪一方?”
他輕聲發問,準備以秦九歌這件事開個賭局。
司空長風片刻間便來了興趣。
他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賭秦兄能夠逃得出去。”
徐朗倒也不怕賭輸,于是便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今時今日我便賭秦九歌逃不出去。
對于這位東宮太子殿下的手段以及這般手筆,我還是挺放心的。
即便還有天鳳皇朝的威脅,可如今卻是身處天元皇朝之內,想來即便是天鳳皇朝那邊,一時間恐怕也有些鞭長莫及才對。”
他們兩人倒是把一切商量得極為通透,可剛定下賭約,正準備說賭注之時,忽然間又有兩道身影齊齊抵達此處。
正是之前天玄城之內的朱雀準帝,還有李玄妙他們二人。
“秦九歌此次倒了這么大一個霉,面對的對手還是這天下三大帝境天驕之一,可不是他以往那些準帝之境的對手,能夠憑借自身之勢扛過去的。
更別提如今也不是在秦家,而且朱承乾做得還遠遠未到過分的地步,種種情況之下,秦家自然也不太好出面干預。”
但凡朱承乾別把事情做得太過分,秦家也絕不愿輕易跟天元皇朝撕破臉 。
正是抱著這份考量,秦家不少長老都覺得。
他們這位秦家神子與其在大陸上四處游歷,倒不如先靜下心來,在天元皇朝的國都之內待上一兩日,或許并非壞事,反而能緩和雙方關系。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份委屈,對秦九歌而言,卻是實實在在的束縛。
“賭注加上這七彩蓮花如何?”
“還有我這天玄劍匣。”
朱雀準帝與李玄妙的聲音一前一后響起。
兩人毫不猶豫地拿出了自已的壓箱底寶物作為賭資。
見他們出手如此豪爽,司空長風也不甘示弱,右手一揮,一枚散發著瑩瑩綠光的常清玉葉便出現在掌心 。
此葉能滋養神魂,是修行路上的罕見輔助靈物。
作為這場賭注的發起人,徐朗自然不愿落后太多。
他沉吟片刻,臉上露出幾分肉疼。
最終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我徐家的青龍精元蛋,雖非真正的神獸精元,只是雜種龍蛋,但若能孵化,對大多數修行人而言,也已是難得的機緣。”
彩頭已然足夠豐厚。
四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透著一絲期待,隨即四雙目光悠悠地投向秦九歌的住處 。
這一夜,國都城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