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秦九歌倒也不錯,一身氣運,秦家的身份,方方面面倒也真的還算適合于你。
若是真的能成,試一試倒也未必不行。
怎么,難不成在你眼里,我這個老祖宗便是那般頑固不化之輩嗎?
該談就談,年輕人嘛,誰還沒有過年輕的時候?”
天鳳老祖擺動著手臂,看其模樣倒是顯得極為開明,沒有絲毫頑固之相 。
這要是讓天鳳皇朝的其他人見了,恐怕一個個都要目瞪口呆,畢竟在外界,關于天鳳老祖的傳言可不少,卻沒有任何一個能跟開明兩個字掛鉤。
“老祖這是同意了?”
李長歌面目微變,表情也有些驚詫。
此前老祖對于這種事情一直不太看好,可如今怎么忽然間換了態度?
這讓他這位天鳳皇朝的繼承人,心里面莫名地有點惴惴不安。
“全當老祖我忽然間開竅了。又或許,這大帝之境現世,往日的老朋友歸來,許多事情自然而然也就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天鳳老祖緩緩說道。
“好了,其他的事莫要再繼續追問了。
知道的太多,對于如今的你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仔細想想,你這次的事究竟同不同意、答不答應。”
“知道了,老祖。”
伴隨著李長歌微微點頭,似乎也有意無意地展露了此刻他的心思 。
他若是真的未曾動過這番春心,此刻斷然不會將方才的話說得這般含糊,而是會如同以往那般言辭肯定地直接拒絕,這才是他身為皇室中人平日該有的做法。
等到李長歌緩緩離開不久之后。
忽然間,天鳳老祖的臥房之內響起一道道仰天的大笑聲:“哈哈哈哈。青元老友,數萬年前你負了我,現如今也該輪到我的徒子徒孫,負你義子的人了。到時候看到你那小徒弟哭得稀里嘩,我的心別提有多暢快了。”
“哈哈哈哈。”
天鳳老祖發出暢快的大笑聲,此刻眼里滿是無盡的得意 。
仿佛在常人看來不過是兒女私情的小事,于他而言卻是一場天大的 “報復”,讓他情不自禁地欣喜若狂。
回到長公主府的李長歌,黛眉輕挑,面容間仍存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糾結 。
并非糾結和秦九歌之間的事,而是糾結方才在禁地之內老祖的不對勁。
平日的自已是什么模樣,李長歌有自知之明;平日的老祖是什么性子,李長歌心里也大體有數,即便不算全然了解,也絕不可能是方才那般極力促成婚事的模樣。
“老祖難不成是在利用我?
可究竟是打算做些什么?而且若是用我,直言便可,我斷然不會拒絕的。”
即便她此刻萬般自言自語,終究還是說不出個章程來 。
畢竟她對于那其中的前塵過往一概不知,自然而然說不出具體情況,倒也合情合理。
“罷了罷了,反正既然老祖吩咐了,此事便同他秦九歌好好試上一試。
反正憑借他的氣運還有修為,于我而言也足夠了,或許這也的確是我唯一的選擇。”
當天下午時分,外面落日的余暉輕輕灑落,緊接著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現在長公主府之內,正是小殿下李飄渺還有宮內的其他幾人。
“長姐,你真的要嫁給那秦九歌?這秦家神子?”
李飄渺一臉不敢置信,又滿是驚詫地問道。
因為就在半個時辰前。
長公主府已然發出公告,提及了李長歌與秦家神子聯姻一事。
原來此前眾人以為的“主角” 是小殿下李飄渺,實際上卻是她的長姐李長歌。
雖說公告里還說只是商議趨勢,并未真正確定,可即便如此,依舊在皇城之內引發了極大的動蕩,讓不知多少人心頭驚顫萬分,著實不敢相信。
而與這事最為密切相關的李飄渺,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見李飄渺剛好來了,李長歌似也有話同她說,輕輕一笑道:“此前的確是有些為難你了,不過還望小妹你能理解長姐的良苦用心。
此番已然從老祖那邊知曉了他的態度,不知為何,老祖從原本的明確拒絕,到如今卻大有促成之意。
一切,都是為了皇室。”
“小妹,你之前受委屈了。”
李長歌徐徐開口,目光中也涌動著幾分歉意。
這一幕落在李飄渺眼中,讓她方才到了嘴邊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她張了張嘴,看著面前的長姐,內心縈繞著一個念頭:難不成真要為了秦九歌,連自家長姐都不顧了?
為了男人不要親人,為了愛情舍棄親情?
念頭在腦海中徐徐閃動,只是片刻光景。
她便已做出了決定。
面龐上浮現出一絲復雜的笑意,接著說道:“那便衷心祝愿長姐你了。希望長姐能得到屬于自已的幸福,更希望長姐你可得好好管住這個壞家伙,別讓他再做出更多壞事來。否則的話,我這個做小姨子的,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好。”
李長歌聽到這話,輕聲點頭應允,臉上涌動著明媚的笑靨,似乎真的如懷春少女般藏著心事,讓人見了也不由得心生柔軟。
沒多久,小殿下李飄渺便先行離開了。
而在她身后,長公主府之內,司馬朗、王堅兩人望著此幕,只能一陣感慨:“一切終究是為了皇家,個人的感情在皇家面前,顯得那樣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卻要為此搭上公主您一人,這真的有必要嗎?”
王堅投去不解的目光,此刻連他也有些震驚。
聞言,李長歌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緩緩說道:“這是老祖希望看到的事,我們只能選擇遵從。”
李長歌將天鳳老祖搬了出來 。
在這天鳳皇朝之內,老祖便是一切,無人可以反對。
即便是司馬朗、王堅,也只能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此番,確實有些可憐小殿下了。
好不容易才對這位秦家神子有了心意,如今恐怕要付之東流了。”
王堅輕聲嘆道。
“這便是出生在皇家的悲哀,無論是她還是我,任誰都沒有半點選擇。”